於是,周澤遠非常坦然的說道:“照道理來說,我應該向蘇瑜同志學習,謙虛一番,說自己能力不足,還需要鍛鍊。”
“但是,眼下時局危急,敵情不明,部隊新遭空襲,軍團長又意外負傷。革命,講究的是實事求是,不是論資排輩、講客氣話的時候。”
他挺首腰板,聲音鏗鏘有力:“只要組織信任我,同志們支援我,我自認為有這個能力和決心,擔當起代理軍團長的重任!”
“我絕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必將竭盡全力,帶領紅七軍團克服困難,完成中央交代的任務!”
“當然,如果組織認為還是蘇瑜同志更合適,決定由蘇瑜同志代理,要我輔助,我也毫無怨言。我會像過去輔助淮州同志一樣,全力支援蘇瑜同志的工作。政委同志,您覺得呢?”
正話反話,好話壞話,全讓周澤遠給說了,樂紹華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他看了一眼蘇瑜,眼下這個局面實在太被動了。自己推舉的人,當事人一口回絕,還反過來推薦周澤遠。
曾弘毅又明顯站在周澤遠一邊,難道這一次,又要讓這個臭小子得逞了?
曾弘毅見狀,想快點定下來,免得橫生枝節:“既然如此,蘇瑜同志擔任參謀長,進行輔助,也是一樣的嘛,這本就是他的本職工作。我相信澤遠同志有能力帶領大家完成中央的任務。”
“我看就這麼定了,由澤遠同志代理軍團長,負責軍事指揮;我呢,還是總指揮,把握大局;樂政委您負責政治工作。咱們三人領導小組不變,只是澤遠同志暫時頂替淮州同志的軍事職責。如何?”
眼看大局似乎就要按照曾弘毅的說法定下,樂紹華腦中急轉,忽然想到一招絕地翻盤的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異常嚴肅:“曾總指揮,澤遠同志,此事關係到我紅七軍團的領導核心,關係到萬餘將士的前途命運,豈能如此倉促決定?”
“我認為,如此重大的人事安排,還是應該上報中央,由中央來研究裁定,方才名正言順!也更為穩妥!”
這話一齣,在場幾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上報中央?
周澤遠在中央那兩位最高決策者眼裡,是個什麼形象?
一個不聽話、喜歡自作主張、還總跟他們唱反調的刺頭!
在如此重要的人事任命問題上,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中央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他們寧可選擇一個聽話但平庸的,也絕不會把軍權交給周澤遠這樣難以掌控的“危險分子”!
曾弘毅一時也坐蠟了。讓他懟樂紹華,他毫無壓力,反正樂紹華也奈何不了他。
但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公開違背“上報中央”這個正確的程式,更不敢跟可能到來的中央指示對著幹。
帳篷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樂紹華這招“釜底抽薪”,確實狠辣,一下子掐住了要害。
周澤遠唇角卻露出了一抹淺笑,一股極度驚慌的情緒正在迅速逼近。
渡過閩江之後,瑞金方面就會下達新的作戰任務,這個時間不會耽誤太久。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看來是要有好戲開場了。
這時,帳篷簾子被猛地掀開,電訊員手裡拿著一張剛剛譯出的電報紙,氣喘吁吁地小跑了進來:
“報告政委、總指揮!中央……中央急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這個時候來急電?
。盡褪上臉,收然驟孔瞳的他,眼一了看只。覽瀏速迅,紙報電過抓把一華紹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