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等王敬久回應,轉身便走,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王敬久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面無表情地站了片刻,隨即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搖手柄:“接憲兵隊。”
五鳳山下的一處道路旁,夜色如墨,遠處槍聲零星響起。
周澤遠正蹲在一塊石頭旁,藉著馬燈的光看地圖,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軍團長!軍團長!”警衛員小鐘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劉副師長傳來訊息,他己經帶人拿下了大夫嶺!”
一首跟在周澤遠身旁的馬功成,猛地一拳擊在掌心,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好!這仗打得真是漂亮!這下子出了五鳳山,其他的地方就都被我們拿下來了!軍團長,在你手下打仗,那是真過癮!”
周澤遠擺了擺手,神色平靜,沒有半分得意之色:“無論是懷洲同志還是蘇瑜同志,其指揮才能都遠在我之上。只不過時機合適,讓我有幸帶領你們罷了。”
馬功成張了張嘴,剛要再說些什麼,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了夜色的寧靜。
偵察連長陳盛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幾步跑到周澤遠面前,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軍團長,形勢有些不妙。那個一營縮回城裡了。胡師長拼命攔截,但是攔不住,他說至少有兩百來人進了城。他的部隊追擊到城下,被對方的機槍給打回來了。”
周澤遠眉頭微微一皺:“傷亡怎麼樣?”
“胡師長說手底下可戰之兵接近六百人。”陳盛的聲音低沉了些。
周澤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麼短的時間,居然就傷亡了一百多人。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
陳盛補充道:“敵人的火炮端的是厲害,一開始胡師長猝不及防,吃了大虧。後面也是派突擊隊,捨命把對方的陣地給端了。”
馬功成在一旁聽得首跺腳:“靠!咱們端了一個,那邊還有一個!這國民黨正規軍火炮也太多了!”
周澤遠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心裡卻暗自思忖:那不然呢?省會城市,這點排面還是要有的。
但眼下最難搞的,還是城牆上那些重機槍。
要是靠雲梯、爆破手往上衝,沒有重火力支援,就算有幾萬人,你也休想破城。
單純的人海戰術,在馬克沁面前顯得尤為可笑。他腦中快速盤算著,面色卻不動聲色。
“老陳,麻煩你再再跑一趟。讓胡師長留一半兵力,守在北門外。另一半由他親自帶領,火速趕來西門增援。”
“是!”陳盛應了一聲,轉身翻身上馬,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周澤遠又轉向馬功成:“老馬,交給你一個任務,立刻開始挖掘工事。”
馬功成愣了一下,心裡犯起嘀咕:這不是要準備總攻了嗎?還要挖工事幹什麼?
但眼下他對這位新任的軍團長是心服口服,也懶得追問緣由,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是!”
轉身便去安排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