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行進到一片密林旁,道路兩側都是茂密的樹木,若是有敵機來襲,也便於迅速隱蔽。
先頭部隊己經佔據了周邊的高地,安全無虞。
北上抗日先遣隊的高層趁著這難得的休息時間,在路邊的樹蔭下開了個小會。
幾個人湊在一塊兒,傳閱著幾份剛剛由通訊兵送來的中央和地方的聯絡電報。
看完了這些情報,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凝重,有的困惑,有的則若有所思。
周澤遠捏著一張電報紙,嘴角微微上揚,那笑意雖然不太明顯,卻怎麼都掩藏不住。
旁邊湊在他身邊一起看的蘇瑜,有些莫名其妙。
他看了看手,這不就是閩東寧德的同志傳來的訊息嗎?
上面說當地的國民黨軍正在港口集結,等待船隻調運。
這明明是敵軍增援即將抵達的訊息,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這算哪門子的好訊息?
另一邊,樂紹華卻是另一種狀態,他有些興奮地揚著手裡另一份電報,跟眾人分享道:
“中央給我們傳來訊息!福州城內的地下黨組織,正在策劃一場大規模的暴動,以配合我們的攻城行動!”
“只要我們兵臨城下,聽到槍聲,他們就會立刻發動起來,在城內製造混亂,並且儘可能奪取城門,接應我軍入城!”
然而,大家的反應卻異常冷淡。靠內應就想拿下省城?
除非這個內應有當年國民革命軍第二十軍的實力!
周澤遠放下手裡的電報,一針見血地問道:“政委同志,我想請教一下,福州的同志,有沒有能力策反當地的駐軍?他們本身儲存的武器有多少?能不能打贏敵人一個連?或者哪怕一個排?”
“這……”樂紹華張了張嘴,首接啞口無言。這些細節,他哪裡知道?中央的電報上也沒寫。
周澤遠失望地搖了搖頭。就這?就這麼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就驅使著歷史上的先遣隊,拿血肉之軀去撞福州的銅牆鐵壁?
更可悲的是,他甚至隱隱記得,福州地下黨組織的“暴動”計劃,其實早就被國民黨特務破獲鎮壓了。
這所謂的內應,不過是李博二人為了催促先遣隊堅決進攻,而編造出來的鬼把戲罷了。
樂紹華有些不服氣,爭辯道:“澤遠同志!你別老給我潑冷水!就算我這不算好訊息,那你剛才笑什麼?你手裡那份電報,難不成還能看出花來?”
此話一齣,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周澤遠身上。這位爺年紀雖輕,但平日裡也是個城府極深的主,能讓他忍不住笑出聲來的,恐怕不是尋常小事。
周澤遠也不賣關子,把自己手裡的電報拍到桌上,淡淡道:“我看到了……打下福州的希望。”
一語震驚全場!
眾人紛紛圍攏過去,伸長了脖子看向那張電報紙。
曾弘毅湊得最近,看了一會,卻更加不解了:“這應該是個壞訊息啊!敵人261旅己經在寧德集結完畢,很快就能登船,透過海運首抵福州!這兵力一旦到位,福州城防就更固若金湯了!”
蘇瑜也是皺著眉頭分析道:“這個旅是八十七師的精銳,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偏偏他們走的是海路,我們沿途根本沒有辦法進行攔截。”
他看向周澤遠,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何會覺得這是好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