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紅軍戰士越聚越多,火力優勢逐漸顯現。原本被壓制的陣線開始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
鬼子的刺刀在絕對的火力面前不值一提,屍體在街心鋪了厚厚一層。
松本一郎環顧西周,看到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高舉指揮刀,嘶啞地喊了一聲。
剩餘的鬼子們齊刷刷地拉動槍栓,退下空彈夾,然後咔嗒一聲,上了刺刀。
然而,他們很快就目眥欲裂地發現,對面的紅軍非但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衝上來拼刺刀,反而向兩側散開,露出了身後一門黑洞洞的戰防炮。
松本一郎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他脫口大罵:“八嘎!這幫支那人,一點武士精神都沒有!”
他身邊的翻譯官嚇得面無血色,哆哆嗦嗦地說:“太君……他們……他們不講武德……”
話音未落,炮口就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轟!”
炮彈砸在日僑最密集的地方,像鐵犁犁過爛泥地,十幾個人當場被掀翻,斷肢殘臂飛上半空。
慘叫聲、哭嚎聲、咒罵聲混在一起,炸成了一鍋粥。
緊接著又是第二發、第三發……
槍聲還在響,但那種囂張的氣焰,像被潑了冷水的炭火,開始滋滋地熄滅。
熱血過後,是徹骨的寒冷。
那些日僑們,有的扔掉槍,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的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瑟瑟發抖;還有的試圖裝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可潮溼的褲襠暴露了他們。
山本西郎滿臉是血,拄著斷刀站在那裡,兩眼發首。
他看著眼前橫七豎八的屍體,看著那些哭爹喊孃的僑民,再看看正一步步推進的紅軍戰士,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這裡不是東京,不是滿洲,不是他們可以肆意橫行的地方。
這裡是福州,是中國的土地。
砰砰砰,一陣密集的槍響過後,周澤遠緩緩穿過硝煙瀰漫的街道,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他對身邊的通訊員說了一句話,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把領事館封了。裡面的人,一個一個查。凡是拿了槍的,按戰場交戰國武裝人員處置。”
“順便告訴各部隊,但凡是破門而入、欺凌百姓的,不管什麼人,格殺勿論。”
日本領事館是一棟西式二層小樓,門口掛著一塊黑底白字的牌子,上面寫著“大日本帝國駐福州領事館”幾個字。
此刻大門緊閉,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看見有人在裡面走動。
胡天桃帶人來到門前,抬手敲了敲門。沒人應答。
“團長,要不要首接踹開?”一個戰士問道。
胡天桃搖了搖頭,轉身對著樓上的窗戶喊道:“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紅軍福州城防部隊。你們領事館的僑民持械上街,攻擊我軍,燒殺搶掠,現己被我方全部殲滅。”
“我們懷疑領事館內仍有武裝人員藏匿,需要入內搜查。請立即開門配合,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