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晚上八點，我破天荒地回了那套我們共同居住了三年的出租屋。
這裡曾是我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家。
沙發罩是我親自繡的，窗簾是我跑遍了三個布料市場才挑中的顏色，陽臺上還養著一盆陸衍西最嫌棄、卻又被我硬生生養活的吊蘭。
我拖出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開始打包屬於我的東西。
衣物、護膚品、法律書籍。
我收得很平靜，沒有一絲留戀。
直到我拉開衣櫃的最底層，看到那個落了灰的樟木箱子。
那是陸衍西的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一套手工縫製的龍鳳褂。
老太太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陸家欠我一個名分，這套衣服是她年輕時穿過的，希望我結婚的時候能穿上它。
我視若珍寶，平時連碰都不捨得多碰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開啟箱子。
然而，裡面空空如也。
我的呼吸驟然一停。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後定格在陸衍西那張理所當然的臉上。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裡隱隱傳來輕柔的音樂聲。
“什麼事？”陸衍西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你媽留給我的那套龍鳳褂呢？”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
接著，傳來他輕描淡寫的回答。
“哦，那套衣服啊。”
“佳宜說她看膩了西式婚紗，想試試中式復古風。”
“我覺得那套龍鳳褂的尺寸正好適合她現在的身材，就拿給她去試穿了。”
我的手瞬間握緊了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把它拿給沈佳宜試穿？”
“陸衍西，那是你媽留給我的遺物！是我留著結婚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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