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走,就不要留下半點拖泥帶水的痕跡。
第三天,墨爾本錦標賽正式開始。
我坐在特邀評委席上。
聞著場館裡濃郁的油脂香氣,看著臺上那些年輕咖啡師專注的神情。
我忽然覺得,自己過去那五年,就像一場漫長而滑稽的噩夢。
我為了一個連一杯咖啡都不願意為我嘗的女人,放棄了整個世界。
比賽間隙。
上海那邊的新老闆,也就是那家獨立廠牌的主理人宋知羽端著兩杯手沖走過來。
“嚐嚐?剛從哥倫比亞拿回來的實驗批次。”
我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柑橘的酸質明亮,尾韻帶著蜂蜜的甜。
“萃取時間長了五秒,稍微有點澀。”我毫不客氣地評價。
宋知羽哈哈大笑。
“他們都說你退圈五年,味覺肯定退化了,我就知道沒看錯人。”
她靠在桌邊,看著我。
“淮宴,準備好大幹一場了嗎?”
“這次國內的市場,我可全交給你了。”
“當然。”
我放下杯子,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我的手,本來就是用來做咖啡的。”
不是用來煮那些毫無味道的洋甘菊的。
同一時間的聖地亞哥。
應該是深夜。
冷晏清在做什麼呢?
大概正坐在哪家精品咖啡館裡,忍著胃痛,陪楚澈品嚐那些她根本喝不懂的液體。
然後聽著他崇拜的驚歎,滿足她那可憐的、女人的保護欲吧。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
這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