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冷晏清看著遞到面前的那杯深色液體。
濃烈的烘焙香氣混雜著高濃度的咖啡因,直衝鼻腔。
她的胃下意識地痙攣了一下。
但她沒有猶豫,顫抖著手接過去。
仰起頭,就像那天在負一樓喝下楚澈那杯失敗品一樣。
喉嚨猛地吞嚥,深褐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溢位,沾在她那件手工西裝上。
將那杯濃縮一飲而盡。
“咳......咳咳!”
極度的苦澀和酸楚瞬間刺激了她的喉管。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捂著胃,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苦嗎?”
她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嘴唇在發抖。
她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苦......淮宴做的,一點都不苦。”
“真虛偽。”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五年前你嫌苦,是因為你不愛我,所以連包容一點味道都不肯。”
“那杯咖啡我端給你的時候,你只嚐了一口就放下了,說太酸,說我學了三個月連杯咖啡都衝不好。”
“今天你說不苦,是因為你失去了那個免費保姆,你急著證明你的誠意。”
“你以為喝一杯咖啡就能把五年的一切一筆勾銷。”
我俯下身,看著她灰敗的眼睛。
“冷晏清,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你只愛那個能無限度包容你、照顧你、被你踩在腳底下的沈淮宴。”
“他替你熨衣服的時候你在回楚澈的訊息,他給你燉湯的時候你在陪楚澈吃飯,他熬夜替你改方案的時候你在給楚澈的朋友圈點贊。”
“可惜,那個沈淮宴已經死了。”
冷晏清呆呆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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