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他之前看到過的森林,此處特指亡者的低語林,腐爛森林似乎有些過分正常了,只不過這裡的土地隱隱約約泛著白色,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物質。
“咚咚……”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一陣毫不掩飾的腳步聲。
一道陰影遮蔽了他的身形,百夜抬頭望去,看到了一副行走的骨架。
骨架看上去像大象,因為他看見了象牙。
只剩下一副雪白骨架的大象,無視了百夜的存在,踏著步伐慢慢的走向森林的中心。
在這副骨架的身後,還跟著一群其他的動物。
這些動物有大有小,有飛禽有走獸,不過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不管生前是帶著鱗片還是長著羽毛,吃草的還是吃肉的,它們死後都只剩下一副乾乾淨淨的骨頭架子。
和領頭的大象一樣,這群骨架也統統無視了百夜的存在,齊刷刷的往森林中心走去。
出於好奇,百夜也綴在了隊伍末尾,看看這支特別的隊伍到底要去往何處。
它們一路往著森林最深處走去。
百夜看到了一汪池塘。
池塘不大,或許十個人手拉手就能把它圍起來,水體呈現出一種充滿生命力的翠綠色,像他在寶石之都買的綠寶石。
在池塘邊緣有一副骨架,人類的骨架,維持著一個像是在泡澡的姿勢,看上去很舒適但又有些滑稽。
領頭的大象骨架緩緩走入池塘裡。
白色的骨架浸入池塘,沉入水底,等到再次走出水面時,重新長出了血肉。
血肉重新生長,體表再次長出豔麗的羽毛。
在百夜的注視下,這副表象並沒有維持多久,在離開池塘之後,重新生長出來的血肉慢慢從骨架上掉落,最終重新回到只剩下一副骨架的樣子,到最後連骨架都沒有剩下,化作白色的粉末融入土地裡。
現在他知道這片森林泥土裡的白色物質是什麼了。
骨粉。
彷佛朝聖一樣,那些動物依次走入這片池塘,重新煥發出生前的光彩,又在轉瞬間腐爛在泥土裡。
好像它們來這裡的意義就是為了更好的爛在土地裡。
等到所有動物都過了池塘,百夜走到了那副骷髏骨架面前。
對方依然保持那副懶洋洋泡澡的姿態,只是在百夜靠近時轉過了腦袋。
對方取下了自己的頭蓋骨當作酒杯,下頜骨咔噠咔噠的像丟豆子一樣往外說話。
“來一杯嗎,朋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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