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撐著睜開眼,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
“我發燒了,需要藥。”
岳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還當自己是大少爺呢?你那破身體本來就不行了,吃什麼藥都是浪費錢。”
“辰辰明天要參加貴族學校的面試,家裡正忙著呢,誰有空管你死活。”
她轉身鎖上門,留下那一碗散發著餿味的剩飯。
下午,我被兩個保安拖出了花房,扔在游泳池邊。
炎熱的太陽烤著我的後背。
沈星若的幾個生意夥伴帶著男伴在遮陽傘下喝酒聊天。
顧言川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賓客之間。
“言川,你家這個新來的清潔工怎麼看起來病懨懨的?別有什麼傳染病吧。”
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指著我,語氣輕浮。
顧言川低聲輕笑,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張總說笑了,他以前可是個‘偉大’的父親呢,為了錢把自己的腎都賣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原來是賣器官的啊,難怪看著這麼晦氣。”
“沈總真是心善,這種廢人還留在家裡賞口飯吃。”
沈星若端著酒杯走過來,冷漠的目光掃過我趴在地上的殘軀。
“畢竟相識一場,全當養了條狗。他要是幹不好,張總隨時可以替我教訓。”
我握著刷子的手猛地收緊,粗糙的木柄刺破了掌心。
一個男伴為了討好顧言川,故意走到我面前,將手裡的半杯紅酒直接潑在我的頭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我的頭髮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你這麼賤,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緩緩抬起頭,隔著模糊的視線,看清了不遠處沈星若冷漠的側臉。
她沒有阻止,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我的親生父母就坐在不遠處的躺椅上,他們背過身去,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幕。
那一刻,我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荒唐期待,徹底碎成了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