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冰冷鹹澀的海水瘋狂倒灌進我的口鼻。
窒息感伴隨著左腰深處的撕裂痛，反倒讓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沒有掙扎，任由身體向漆黑的深淵墜落。
意識徹底消散前，水面上似乎傳來急促的探照燈光，以及什麼人躍入水中的沉悶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
我是被一股強烈的暖意和消毒水味喚醒的。
睜開眼，入目是極盡奢華的私人病房。
床邊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陸先生，你如果再晚送來十分鐘，哪怕是大羅神仙也留不住你。”
一道清冷沉穩的女聲從窗邊傳來。
我艱難地轉動眼球。
女人穿著剪裁極佳的深色高定套裝，身形高挑，半倚在落地窗邊。
那是楚晚卿，京圈最年輕、手段最狠厲的商業巨鱷。
也是四年前，我在工地搬磚下班的深夜小巷裡，用一根生鏽鐵棍從混混刀下救出的那個瀕死大小姐。
“為什麼救我？”我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楚晚卿走近，將一份厚厚的調查資料扔在床頭櫃上。
“報恩是一方面。”
她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另一方面，我實在看不下去，當年那個能為了三十七萬敢跟地痞拼命的陸祁寒，被一群垃圾折磨成這副鬼樣子。”
我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那份資料的封面上。
上面赫然印著沈星若和顧言川的名字。
楚晚卿拉過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你的前妻和好兄弟，不僅偽造了高利貸合同，連你兒子的病歷都被動了手腳。”
“你賣腎的錢，一分不差地進了顧言川的海外賬戶。而他們現在，正踩著你的血肉，四處標榜情深義重。”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大概，但看到鐵證如山，那種被至親生吞活剝的噁心感依然讓我窒息。
“我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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