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川低笑出聲,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當然是給我買這套房子的首付了。星若說,不能委屈了我。”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原來不是高利貸,不是治病,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場為了掠奪我骨血而設立的騙局。
我衝出雜物間,直奔二樓的客廳。
沈星若正坐在真皮沙發上,由我母親給她削著蘋果。
“沈星若,你把我的賣腎錢拿去給顧言川買房?”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沈星若甚至連眼皮都沒抬,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是又怎麼樣?當時公司確實困難,那筆錢剛好能補上言川在國外的投資虧空。”
“就當是你欠言川的。要不是他幫忙找特效藥,辰辰早死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我欠他?是我賣了器官!那是我用來救兒子命的錢!”
我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父母。
“爸,媽,你們就看著她這麼欺負你們的親生兒子?”
我父親清了清嗓子,眼神躲閃。
“祁寒,你這脾氣怎麼還是這麼倔。星若現在生意做得那麼大,言川功不可沒。”
母親緊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不滿。
“就是啊。你少了個腎又沒死,家裡現在日子好過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你才滿意?”
我看著這群理所當然吸食我血肉的所謂親人,喉嚨裡泛起濃烈的血腥味。
沈星若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開口。
“如果你還想在這個家裡待下去,就立刻給言川道歉。”
“否則,你今天就給我滾出日照,以後辰辰也沒有你這個爸。”
我沒有道歉,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把我的身份證還給我。”
沈星若冷笑一聲。
“你那張破身份證早就被我扔了,你現在除了這具殘廢的身體,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