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下。
林曉月腦子裡的血全炸開了,手裡的紫砂杯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她卻連痛都忘了喊。
她瞪大了眼睛,驚恐萬分地看著舒橙,嘴唇首哆嗦。
她怎麼會知道?!辦公桌、時間,甚至是時長的細節……她全都知道了!
李娟也傻眼了,她雖然是杜起言的人,但這種見不得光的醜事她也是頭一次聽說。
一時間,護士站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其他不知情的護士雖然沒聽清舒橙說了什麼,但看著林曉月那副見鬼的表情,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
“你……你血口噴人……”林曉月結結巴巴地往後退,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徹底慌了神。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可以去問問杜起言,他口袋裡那張昨天中午在友誼賓館吃西餐的發票,還在不在。”舒橙收回目光,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像在看一堆垃圾。
“反了天了!舒橙,你不想幹了是不是!我現在就去找科室主任,給你開除通報!”李娟終於回過神來,為了掩飾心虛,大聲叫囂著去抓桌上的內線電話。
“她不幹了正好。”
一道低沉、冷硬,帶著絕對威壓的男人嗓音,突然從護士站的走廊入口處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沉重的鐵錠,瞬間砸停了李娟抓起話筒的動作。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
成在胤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他身上穿著那件深綠色的洗手衣,外面套著一件乾淨筆挺的白大褂,沒戴帽子。
黑色短髮利落粗獷,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後,那雙沉靜如水的黑瞳正冷冷地掃視著護士站裡的這一場鬧劇。
男人單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另一隻手裡拿著一份藍色的會診單。
他顴骨線條硬朗,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卻無端讓人感到一種透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他一步步走過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沉穩而極具壓迫力的聲響。
整個內科護士站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軍區醫院誰不知道,骨科成主任是個出了名的技術瘋子,脾氣硬得連院長都敢頂撞,更別提內科這群護士了。
“成、成主任……”李娟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放下了電話,“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您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行了……”
成在胤根本沒看她。他的目光越過李娟,首接落在了舒橙身上。
看著女人緊繃的下頜線,以及腳邊那灘骯髒的黑水,成在胤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舒護士。”成在胤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骨科一號床的高分子石膏需要緊急拆換復位。你跟我來。”
此話一齣,李娟的臉都綠了。
一號床可是個大頭兵,這種換藥的活兒隨便一個骨科實習生就能做,什麼時候輪到堂堂骨科主任親自跑來內科要人了?!
“這……成主任,這不合規矩吧?”李娟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阻攔,“舒橙是我們內科編制裡的人,您這跨科室借調,不僅沒跟我們杜副主任打招呼,而且她現在還得負責科室裡的保潔工作,實在走不開……”
”?作工潔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