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也連連點頭，眼中閃過深思之色。
劉硯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釋然，更多的是一種深藏的銳意。
“文和與我想到一處去了。”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聲音漸沉：
“這幾年，我們的確疏忽了對人才的培養。”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過窗欞，投向遠方：
“大漢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究其原因，世家兼併土地，掌控仕途，橫徵暴斂，官官相護，佔了十之七八。”
他轉過頭，看著三人：“就光一個袁氏，號稱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
官員升遷任用，都不需要袁氏之人開口，那些門生故吏便能自成一黨，相互提攜。”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冷意：“袁氏之人，對百姓生殺予奪，連官府都不敢幹涉半分！從袁家走出來的一條狗，都比普通百姓高貴！”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要想三興大漢，就必須掀翻這副棋盤！解開此癥結，方可放手施為！”
三人聞言，面色凝重，卻都重重點頭。
劉硯說的只是袁家。
可整個大漢天下，與袁家齊名的，還有一個弘農楊氏。
稍遜一籌的，更是數不勝數，鄧。衛。耿。陳。劉。許。張，就連宦官出身的曹家，影響力都不容小覷。
這還不算那些地方中小世家，荀。崔。李。王......
大漢世家，如同一張巨網，將整個天下籠罩其中。
各世家用聯姻的方式盤根錯節，彼此相依，一旦發動起來，連皇權都得退讓！
不將這一切打破，就算將來奪了天下，不出百年，大漢依舊會再次走向末路。
到那時，他們現在付出的努力，又算什麼？
最多算是這個王朝的迴光返照。
曇花一現罷了。
可要做出這個決定，劉硯要承擔的壓力，也重若千鈞。
這一步邁出，註定舉世皆敵！
堂中陷入長久的沉默。
窗外，有風吹過，帶起落葉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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