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忠義兩難，糾結的皇甫堅壽皇甫堅壽扮做遊俠模樣，帶著皇甫嵩交給他的一份書信，往隴西而去。
這一路上，皇甫堅壽一直處於兩難之間。
心中的是非觀念告訴他，朝廷這麼做是不對的，劉硯於國有功，不應該被這樣算計而死。
劉硯布醫施藥。收流民。平黃巾，力排眾議挽救眾多本應被坑殺的黃巾降卒。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襯托著劉硯那光輝璀璨的英雄形象！
而且他還知道，就連那些仍舊徘徊在大漢各州郡的黃巾餘孽，都對劉硯這個導致黃巾起義功虧一簣的人欽佩不已。
就連敵人都在敬佩的人，這樣的一個人，朝廷竟然想要將之算計致死！
反觀朝廷，當今陛下昏庸，寵信宦官，賣官鬻爵，驕奢淫逸，更是對無數流民視而不見！
這樣一位名副其實的昏君，這樣一位讓整個大漢天下都動盪不安的庸才，卻想要將一位國之棟樑，名滿天下的英雄算計致死。
自己，要助紂為虐嗎？
可是，要是不做，自己父親那一關怎麼過？
自己又如何向父親交代？
要是不做，父親又如何跟那個昏君交代？
一路上，皇甫堅壽的眉頭就從來沒舒展過，他走得很慢，幾乎是每經過一個城池，都要進去休息一晚。
每經過一個村莊，都要在裡面徘徊一陣。
漸漸的，他走出了三輔，進入了漢陽，作為一名遊俠，他這一路並未受到任何阻攔。
他看到了三輔地區百姓的艱難，米缸是空的，初春時剛長出的野菜都已經被薅了個精光。
這一幕，皇甫堅壽已經麻木了，如今，放眼天下，尤其是長江以北，很少有地方不是這樣的。
可當他進入漢陽郡的時候，才知道，有比三輔百姓過的更加艱難的地方！
這裡的百姓，連野菜都是一種奢侈！
那些羌軍驅趕著百姓去挖野菜，卻又將挖出來的野菜，全部收走！
這裡的百姓，吃的是樹皮，還有一種叫做觀音土的東西。
這種東西，皇甫堅壽淺嘗了一下，入口乾澀，帶著淡淡的土腥味兒。
這就是尋常的泥土！用篩子篩細以後的泥土！
窮到吃土，這四個字，讓皇甫堅壽內心像是被千鈞巨石壓著一般，難受，苦悶。
直到十日後，他終於抵達了隴西，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裡的景象，竟是讓他猶如走進了另外一番天地一般！
隴西郡，不再是人煙稀少，百姓不再是食不果腹，無數百姓在田間勞作著，眼中並非是麻木與空洞，而是滿臉笑意，彼此高聲交談著，偶爾還能說幾句葷話，打趣著。
皇甫堅壽從這些百姓身上，看到了希望，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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