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這個時代從未有過，雖然沒有後來那般刻板保守，卻也有著這個時代的禮俗。
好在這個時代女性的貞節觀念遠沒有宋明時期那般嚴苛。
社會對改嫁。再嫁的接受度非常高！
況且蔡琰此時也只是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且未有子嗣。
在南匈奴，大機率那於夫羅還未得手。
蔡琰的身份，配張飛，要按出身算，還得是張飛高攀了人家。
劉硯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沒想到堂堂張飛張翼德，竟也有如此窘迫之時。”
張飛臉色愈發漲紅，偷偷抬頭，向劉硯投來一個求助的目光。
那眼神，倒不像是那個在戰場上大吼一聲便能將敵將嚇得肝膽俱裂的猛將，倒像是個頭一回相親的愣頭青。
劉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直入主題。
“翼德，此乃大儒蔡邕之女，蔡琰，字昭姬。”
張飛抬頭，又迅速低下。
劉硯也不繞彎子，直接當著兩人的面，將蔡琰的經歷說了一遍。
從蔡邕之女的身份，到早年的婚配，到衛家的變故，匈奴擄掠，一件一件，平鋪直敘。
這番話若是放在當下，屬實不合禮數，甚至有辱斯文。
這樣的事，本該由媒人私下裡傳遞，哪能當著女子的面直接說出口？
但劉硯偏這麼說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把一切都擺在明面上來，不遮掩，不避諱，也無需遮掩。
張飛若是一開始就什麼都清楚，今後兩人便能無所顧忌地相處，蔡琰也不必因過往而自覺低人一頭。
說完，茶盞裡的茶已經見底，蔡琰沉默著，替他續上。
劉硯放下茶盞，鄭重地看向張飛：“如何？翼德可願迎娶昭姬，為家中正妻？”
問得直接，沒有半點餘地。
張飛沉默了片刻，沒有沉默太久，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女子。
蔡琰也正看著他。
這一次，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躲閃。
“能娶昭姬為妻，是張飛之福，俺願意！”
聲音不大，卻很穩。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說什麼漂亮話，就最後這三個字，足以頂得上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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