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埋伏與反埋伏晨光如薄紗，還透著夜裡的寒氣，步度根的大軍已經被一陣緊過一陣的戰鼓聲催得馬蹄紛亂，踏碎了黎明的寂靜。
清晨冷風裹著塵土撲在人臉上，透著陣陣寒意，步度根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張遼和趙雲還跟在後面，像昨天一樣，不緊不慢，不急不躁，彷彿不是來打仗的，倒像是牧人在驅趕一群待宰的牛羊。
羞辱！
這是把他步度根的臉面踩在泥土裡碾，在踐踏他鮮卑人的驕傲！
他攥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眼中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今日若不能把那兩面旗幟砍下來墊馬蹄，他就不配為檀石槐之後！
兩個時辰的急行，人馬都已滲出一層薄汗。
前方地勢漸漸收攏，兩側山巒夾出一條狹長的坳道，密林層層疊疊壓下來，陽光被樹冠切得支離破碎，投在地上像一張暗色的網。
步度根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綴著的朔方軍旗，嘴角勾起一個森冷的弧度，來吧，我給你們挑的葬身之地，風水不錯！
他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當先衝入山坳。
身後大軍如潮水般湧入，鐵蹄轟鳴在山谷間來回激盪。
兩側密林深處，日律單臂撐著樹幹，眼中精光閃爍。
他身後，兩萬張長弓已經拉滿，弓弦緊繃到極致，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箭尖在斑駁的光影裡泛著冷光，像無數條蟄伏的毒蛇，只等獵物踏入死地。
山坳外，張遼和趙雲同時勒住了馬。
一隻信鴿從前方無聲無息地落下，劉硯的訊息只有寥寥數字。
張遼緩緩抬起頭，與趙雲對視一眼。
那一瞬間，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樣東西，不是警惕，不是猶豫，而是一種獵手確認了獵物位置之後的。冷冽而興奮的光。
“子龍。”
張遼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此戰我打頭陣，你部銜後，殺入密林掩殺，如何？”
趙雲微微點頭，薄唇只吐出一個字，乾脆得像刀鋒入鞘：“可！”
張遼麾下盾牌騎兵居多，鎧甲厚重，趙雲的龍膽驍騎則是一水的輕騎，來去如風。
這種時候不逞強，是百戰餘生之後刻進骨子裡的默契。
“大軍四列！”
張遼拔刀高舉，刀身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雪亮弧線。
“兩側舉盾！中間兩列連弩上弦，記住，遇伏不必等軍令，給我往死裡射！”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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