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
蔡琰又施了一禮，垂手侍立，察覺到他方才的視線，微微有些侷促。
劉硯看著她，心裡確實閃過了一瞬的糾結。
可效孟德之志否？
可這念頭來得快去得更快，連一個呼吸的功夫都沒撐過。
說到底，再好的車，經了兩任三任車主，終究是舊的。
他堂堂涼王，府裡甄姜。甄脫。甄道。張寧哪一個不是國色？
任瑩的姿容更是穩壓此女。
還有青竹綠柳，還有那幾十個西域美人。
他缺女人嗎？
不缺！
身為涼王，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劉硯心裡那道坎邁過去，反倒生出一股坦蕩來。
他嘆了口氣，語氣誠懇：“蔡伯喈乃天下大儒，本王仰慕已久，只可惜此生無緣一見。”
提起亡父，蔡琰的眼眶當時就紅了。
“昭姬。”
劉硯接著說：“你的遭遇，本王都聽說了，深為嘆惋。
如今南匈奴已滅，這世上再沒有人能鎖住你了。”
他頓了頓，問她：“今後，可有什麼打算？”
這句話戳中了心底最痛的地方，蔡琰再撐不住，掩面低泣起來。
片刻後，她擦去臉上的淚，朝劉硯深深一拜。
“妾已是無家之人，若蒙大王不棄，願為奴為婢，侍奉左右。”
她受夠了。
這種顛沛流離。身不由己的日子，她已經熬了太久。
涼王劉硯，年輕英武，手握雄兵，鎮守一方，這是一棵能遮風擋雨的大樹！
她不敢奢望入府為妾，可哪怕是做個端茶遞水的奴婢，也比落到那些豺狼手裡強上千萬倍！
劉硯聽了這話，心裡卻靜得像一口古井，一絲漣漪也無。
人是見到了，上上之姿，確實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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