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躲在戰船船底瑟瑟發抖，有人拚命遊向兩側河岸腳下。
在崖壁下方的死角處探出頭來，滿臉煞白地仰望著頭頂，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一個時辰後，河道中的廝殺聲終於漸漸平息。
最後幾艘僥倖逃脫的荊州戰船已經消失在沔水的彎道盡頭。
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河道和漂浮在水面上的無數屍體與碎木。
黃忠站在崖邊，手搭涼棚望了一眼敵船遠去的方向，猛地一拍大腿，痛惜道：
“哎~竟不能盡全功於一役！
若是那入河口再堵上一時半刻，必叫劉表葬身於此！”
李儒倒是看得很開，輕笑出聲：“將軍何必懊惱。
此役已是大勝，荊州水師精銳盡喪於此，劉表雖僥倖逃脫，卻也嚇破了膽。
短日內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將軍現在要做的，是速速傳令嚴顏將軍攻取襄陽，將軍親領大軍搶佔南陽，務必要快，莫要失了先機。”
此戰之前，黃忠已將五萬大軍一分為二：他自帶三萬來老河口設伏。
留下了兩萬人馬和幾日前剛從長安運抵的對樓，一併交給了嚴顏，命他繼續圍困襄陽。
對樓是西涼軍最新趕製的攻城利器，早已送到漢中，正好趕上用場。
黃忠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他當即收起懊惱，站起身來，朝崖下河道瞥了一眼。
河道中，無數荊州潰卒正抱著船板。木桶或同袍的屍首在水中瑟瑟發抖。
河岸兩側的崖壁下也擠滿了僥倖游到岸邊的潰兵，一個個面色慘白，渾身溼透，眼神里滿是驚恐。
“張修何在！”
“末將在！”
張修從身後大步跨出，渾身大汗。
“你領三千人馬留在此處，收攏降卒，事畢之後，南下襄陽與嚴顏將軍會合，不得有誤！”
張修抱拳，沉聲道：“末將領命！”
黃忠不再多言，大手一揮，帶著剩餘的兩萬七千人馬轉身便走。
大軍沿著崖頂的官道朝北而去，馬蹄聲與腳步聲在空曠的山谷間漸漸遠去。
等主力走遠，張修走到崖邊，雙手叉腰，扯開嗓子朝下方河道大喊：
“荊州軍的弟兄們，襄陽已被我西涼軍拿下，劉表老兒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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