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相王誓師另一邊，洛陽城外，一夜過去，已經壘起一座封王臺。
這座封王臺雖是一夜之功，卻半點不見倉促草率。
臺基以夯土層層築就，高達三丈有餘，四面各砌九級石階，取的是“九階登天”的舊禮。
檯面寬闊平整，足以容納數十人並立行禮。
臺前，一方巨大的青銅祭鼎巍然矗立，鼎身鑄滿了雲雷紋與上古兇獸的猙獰面目，三根兒臂粗的香燭插於鼎中，尚未點燃。
那八面王旗，旗面底色各異，所繡國號也各有鋒芒：燕。趙。魏。韓。魯。楚。吳。晉。
八個大字，或雄渾，或凌厲，在尚未亮透的天色中，被四周的松脂火把映得一明一暗，像八頭沉默的巨獸蹲踞在高臺之上，俯瞰著臺下黑壓壓的數十萬大軍。
這場景，不論放在哪個年月，都無疑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曠世盛典！
臺下，各路諸侯的兵馬按照事先劃定的區域分列而陣。
燕軍的白馬義從列在最北，一色白袍白馬，在晨風中顯得肅殺冷峻；
趙軍步騎混合，陣列嚴整，大戟士列於最前，甲冑鮮明；
魏軍居中，虎豹騎陣列如山；
韓軍於側翼，旌旗蔽日；
魯軍兵力雖不如其餘各部數量眾多，兩萬精銳卻也在氣勢上不輸旁人；
楚軍水師步卒混雜，陣列稍顯鬆散，但勝在人多勢眾；
吳軍悍卒排在最南，個個目光如鷹，殺氣騰騰；
晉軍人數最少，排在最末，卻也將陣腳扎得穩穩當當。
數十萬大軍聚集於此，刀槍成林，晨風掠過，捲起陣陣汗漬皮革混合的氣味。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雖是昨夜才定下相王之事，但曹操的準備，卻周全得令人不得不多想。
從祭鼎的規制到三牲五穀的準備，一應祭禮用度，無不妥帖周全，毫無倉促之舉，更無失禮之處。
祭鼎旁陳列的三牲：牛。羊。豕，皆是毛色純一的上品，綁在木架上，身上還披了絳色的祭帛。
五穀盛於青銅簋中，粒粒飽滿，荀彧擔任主祭，祭文連夜備好。
這分明是早有預謀！
袁紹踏上封王臺的石階時，目光從那些精細的祭器上一一掃過，又側頭瞥了曹操一眼。
曹操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既不解釋，也不掩飾，彷彿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袁紹心中冷哼一聲，面上卻半分不顯，只將袖袍一拂，穩步拾級而上。
身後，袁術與孫堅並肩而行，公孫瓚與劉表低語著什麼，王允落在最後，步履有些虛浮，昨夜他一宿未眠，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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