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白霧漫天這股窩囊氣，堵在他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下首位，袁紹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嘴裡的羊肉，端起酒盞向曹操遙遙一敬，神色出奇的平靜：“孟德，不必如此動怒，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丟的臉面，明日找回來便是。
他西涼軍的戰將再猛，終究是血肉之軀，難道還能擋住這數十萬大軍不成？”
他說這話時，語氣從容而篤定，彷彿白天那個當眾悲呼“痛煞我也”的人不是他。
袁紹就是這樣的人，在人前丟臉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而他最擅長的，就是在丟完臉之後迅速找回那份體面從容的派頭。
袁術與孫堅對視一眼。
孫堅將手中酒盞往案上一頓，站起身朗聲道：“明日，由我吳軍攻關！定將今日失去的顏面，連本帶利地討回來，重振軍心！”
他那雙虎目掃過帳中諸人，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久經沙場的悍勇與自信。
孫堅是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老將，攻城拔寨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
曹操聞言，深吸一口氣，將胸口那股悶氣強行壓了下去。
他忽然哈哈一笑，重新伸手將倒扣在桌案上的陶碗翻過來，又仔細地。一粒一粒地將灑在桌上的粟米飯扒回碗裡。
做這些動作時，他很慢，也很認真，像是在用這份慢與認真，來掩飾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
“好！”
他將碗放穩，抬頭看向孫堅，目光已恢復了平日的清亮。
“既如此，明日便仰仗文臺兄之神威了。
操營中有投石車三百架，明日一早，盡數調撥至關前，為文臺兄破關開路！”
孫堅聞言，雙眼霎時亮了起來。
西涼軍的投石車，他可是聞名已久，沒想到，曹操手裡竟也攢出了這好東西。
“孟德這是弄到了西涼軍投石車的製作之法？”
袁術好奇地探過身子，眼中精光閃閃。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
這幾年，在座幾人誰沒往西涼那邊派過細作？
誰沒想過把西涼軍那些讓人眼紅的傢伙式兒搞到手？
騎兵三件套，高橋馬鞍。雙邊馬鐙。馬蹄鐵，如今已被各路諸侯裝備得七七八八。
但連弩和投石車這兩樣更精密的東西，卻始終拿不到。
西涼那邊防得太嚴了，製造圖紙不知存放在何處，工匠不準單獨離營，哪怕是參與過鑄造的匠人，也只知道自己手頭那一道工序。
細作們使盡渾身解數，愣是無計可施。
曹操看著三雙期盼的眼睛，微微一笑，搖頭道：“投石車並非西涼首創，何必非要從他那裡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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