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白馬義從齊聲吶喊。
他們沒有猶豫，沒有退縮，公孫瓚指向哪裡，他們就衝向哪裡。
這些跟著公孫瓚從易京一路打出來的老弟兄，對上烏桓鐵騎不曾退過，對上袁紹十萬大軍也不曾退過。
眼前這堵黑牆，衝開便是生路，衝不開便是死路，既然都是拚命，那就拼得狠一點！
三千白馬義從作為尖頭，如同一支離弦的白羽箭，狠狠撞入了護商軍的陣列。
馬蹄對撞，刀槍交鳴，血肉橫飛。
公孫瓚衝在最前，長槍翻飛，一槍挑翻迎面而來的騎卒，溫熱的血濺了滿臉，他連抹都不抹，挺槍又刺向了下一個。
身後的白馬義從們以命換命地往裡鑿，硬生生在鐵桶般的包圍圈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公孫越。田楷。單經。鄒丹四人領著剩餘的幽州步騎緊隨其後，大軍從那個缺口裡拚命往裡灌。
護商軍自然不會讓他們輕易透過，兩側的騎兵包抄過來，刀槍如林，不斷收割著缺口邊緣的幽州兵卒。
慘叫聲。馬嘶聲。兵器入肉的鈍響混在一起，鮮血把泥土浸成了暗紅色。
馬騰的大軍也已殺到。
四萬西涼騎兵從背後兜了上來，馬騰一馬當先，兜頭便撞上了斷後的幽州步卒。
刀光交錯，馬蹄踐踏，斷後計程車卒一排一排地倒下，慘叫聲幾乎被馬蹄聲和喊殺聲淹沒。
公孫瓚的幽州軍此刻腹背受敵，前有護商軍堵截，後有馬騰追殺，兩片鋼鐵磨盤正在緩緩合攏，將他們夾在中間一寸一寸地碾碎。
另一邊，王允已經被呂布追上了。
步卒的兩條腿，怎麼也跑不過騎兵的四條腿？
呂布領著三千狼騎，率先從側翼斜插過來，像趕羊一樣將王允的幷州潰兵往東邊趕。
潰兵們跑得丟盔棄甲，旗幟扔了一地，兵器橫七豎八地丟在路旁。
呂布的方天畫戟所過之處，血光迸現，慘叫聲一路隨行。
種輯最先被追上。
他回頭的那一瞬，只看到一道寒光掃過，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王子服縱馬朝側面逃跑，被侯成截住，一槍挑落馬下。
李蒙和董承縱馬狂奔，李蒙被呂布從背後趕上，方天畫戟橫掃而過，連人帶甲被劈成兩段。
董承嚇得肝膽俱裂，拔馬往另一個方向逃竄，還沒跑出百步，便被狼騎圍住，亂刀砍死在馬背上。
吳子蘭和李肅一左一右護衛著王允，二人的臉上已經看不到絲毫血色。
呂布策馬追到王允右側，方天畫戟高高揚起，戟刃上還滴著李蒙的血。
李肅回頭一看，魂飛魄散，連抵擋的念頭都沒生出來，便被呂布一戟從肩頭劈到腰際，整個人斜斜地栽下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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