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像是做出了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終於苦澀地開口：“實不相瞞，漢王劉硯於成都遇刺一事，乃是在下奉命謀劃。
此事，唯有在下與先主二人知曉。”
堂中一片死寂。
他繼續道：“先主遇刺，種種跡象皆指向劉景升。
然在下以為，此正乃漢王劉硯使的嫁禍栽贓之計，只為報我吳國成都行刺之仇。”
轟的一聲，滿堂文武如遭雷擊。
劉硯三次遇刺早已天下皆知，但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其他諸侯或是漢國新政得罪的世家所為，誰能想到竟是自己這邊。
黃蓋怒目圓睜，厲聲斥道：“休得胡言！先主光明磊落，豈會行此齷齪之事！”
孫策也緩緩轉過頭來，眼中那份對老臣的尊敬正一點一點地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殺意。
就算是真的，也不該此時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辱沒父親名聲！
看著眾人冰冷的目光，張昭終於意識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犯了大忌。
但話已出口，再無收回的餘地。
他索性將心一橫，把整盤棋都攤到了桌面上：“此計非我吳國一國之謀，乃是吳。趙。魏。韓四國共識。
正面戰場上，四國合力亦不能突破漢軍防線，反而節節敗退。
幾位國主便定下密約，各自制定計劃，刺殺漢王劉硯。
只要劉硯一死，漢軍必亂，我等便有喘息之機。
屆時，我吳國攻取荊益二州，合交州為一統南方。
趙國兼併幽並涼三州，魏國取司隸，韓國取徐州，四分天下。
而我吳國獨佔半壁江山，得利最大。
先主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欣然應下，於是，便有了成都行刺之事。”
他將整個計劃全盤托出，語氣反而平靜下來。
這不再是齷齪的陰謀暗殺，而是列國爭衡的大成謀國。
頓了頓，他索性連老底一併掀開：“此前襄陽對漢王下毒，實是趙王袁紹所為。
前虎賁中郎將王越行刺，乃魏王曹操手筆，如今，唯有韓王袁術尚未出手。”
靈堂中久久無人出聲，唯有靈前的燭火在穿堂風中明滅不定。
孫策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聲音冷靜得出奇：“即便如此，也無法證明不是劉表所為。
不能排除他順水推舟。火中取栗之心。”
黃蓋當即附和，眼中殺意未減分毫，朝孫策拱手道：“主公可召劉表親自前來弔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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