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大步流星出了門。
吳軍的速度比程昱預想的還快。
兩日後，周瑜五萬大軍兵臨江夏，還在籌備重登楚王位的劉表猝不及防，倉促命劉磐。黃祖領兵四萬馳援，長沙僅留三萬駐軍。
訊息傳到武陵，程昱當即擂鼓聚將，命徐晃率五萬大軍直撲長沙西大門益陽，同時快馬傳令于禁自桂陽北上，南北夾擊。
益陽城下，漢軍如潮水般湧來。
一杆“徐”字將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兩百架對樓。兩百臺床弩。兩百輛投石車組成方陣，緩緩前壓，車輪碾過凍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文聘按著劍柄立在城頭，望著那片翻卷的赤色旗幟，瞳孔驟然收縮，漢軍為何會來攻我長沙？
漢王不是與吳國有停戰盟約嗎？
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劍柄，指節泛白。
城外，徐晃在距城門百餘步的壕溝前勒住戰馬。
他低頭掃了一眼滿地密密麻麻的鐵蒺藜，冷哼一聲，揚起手中梨花開山斧，斧刃斜指城頭，聲如洪鐘：“河東徐晃在此，文聘何在？”
文聘上前一步，按著牆垛俯身向下，迎著朔風朗聲道：“久聞公明將軍之名，不知將軍今日領兵到此，意欲何為？”
徐晃仰頭直視城上，聲音坦蕩而洪亮：“文將軍，素聞你為人正直忠勇，徐某素來欽佩。
可你再看看你身後那位主公，先是以臣弒君，行刺吳王孫堅在前，後又舉兵反叛，強奪長沙在後。
此等背信棄義。豬狗不如之徒，你當真還要替他賣命？
不如開城來投，我漢營素來敬重忠勇之士，何必陪著那齷齪匹夫一起遺臭萬年？”
文聘聞言，似乎想明白了什麼，頓時放聲大笑，笑罷又忽然斂容，目光如刀般射向城下，厲聲道：“徐公明，你也是坦蕩之人，我只問你一句，背後行刺吳王之人，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敢不敢認？”
徐晃斧柄往地上一頓，聲震四野：“世人皆知是那劉表老兒所為，做都做了，有什麼不敢認？
如今爾等反了吳國，奪了長沙，莫非還想將汙名扣在我大漢頭上？”
徐晃滿臉失望的道：“看來你文聘也不過徒有虛名之輩。
徐某今日便替吳王討個公道，滅了你們這群腌臢齷齪之徒！”
他不再廢話，斧刃向前一劈，咆哮聲壓過了朔風的呼嘯：“擂鼓，攻城！”
戰鼓聲轟然炸響，床弩上弦。投石車長臂齊甩，磨盤大的石塊與床弩巨箭撕裂寒風，劈頭蓋臉砸向城頭。
徐晃撥轉馬頭退回本陣，嘴角拚命往下壓才沒翹起來。
勸降當然是做個樣子，能在這個時候還死心塌地跟著劉表的人，豈是幾句大義就能說動的？
只是略盡仁德之意罷了。
但那種明知對面蒙冤卻偏要把道理摁在他臉上碾過去的感覺，還真他孃的痛快。
他暗自決定，回去得跟軍師好好討教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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