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幾乎從未主動給他打過電話,簡訊也少得可憐。
傅瑾梟是個事業心極重的人,婚姻與女人,於他而言,不過是生活的點綴,可有可無。當初若非形勢所迫,他或許根本不會考慮結婚。
這幾年,他憑藉自己的能力,讓傅家成為了Z國首富。
而他本人,更是成為了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跺一跺腳,整個商界都會為之顫抖。
這樣的人,又怎會被兒女情長所牽絆?
女人對他而言,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劑,而墨闌笙,恰好是最合他口味的那一種。
她懂事、聰明,婚後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又從不干涉他的事業。
他結婚與否,生活似乎並無太大變化,只是晚上多了個暖床的,家族生意上還能互惠互利,試問誰不喜歡?
因此,一直以來,他對墨闌笙這個妻子都頗為滿意,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滿意。
所以,他在家裡願意寵著她,願意分出些精力配合她演夫妻恩愛的戲碼,願意給她提供些許情緒價值。
可是今天……
兩人目光交匯,瞳孔深處,皆是對對方的審視與戒備。
彷彿他們不是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妻,而是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半晌,墨闌笙誠懇地點了點頭:“對,你沒出軌,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別人不信啊,別人只會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希望傅總以後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授人以柄。”
“夫人處處為我著想,我真是甚感欣慰。”傅瑾梟皮笑肉不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墨闌笙摟著男人脖子的手緊了緊,嬌笑道:“應該的,誰讓我們是夫妻呢。老公你不知道,我今天可是幫了蔣小姐一個大忙呢。”
“幫?”傅瑾梟挑眉,簡直要被氣笑了,“把人打得像豬頭一樣,也叫幫?”
“哎呀,老公,你是不知道。”墨闌笙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蔣小姐從今早開拍就一直NG,如果她不是你透過走後門強行塞進去的人,導演早就讓她捲鋪蓋走人了。
她有一場戲,是跟男主偷情後被女主發現,被女主掌摑的戲碼。導演看她今天這張臉很應景,都不用化妝了,就臨時把那場戲安排上了。你猜怎麼著?”
墨闌笙自問自答,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一遍就過了!所謂實踐出真知,這拍戲啊,還是得有生活經驗。我來時接到導演的電話,導演還特地感謝我了呢,說我不僅教會了蔣小姐怎樣做人,還教會了她怎樣演戲。”
呵,奪筍啊!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那個在家裡對他百依百順、溫柔似水的老婆,對付人竟然這麼有手段?
看著眼前衝他笑得柔情蜜意、說話頭頭是道的女人,傅瑾梟想要開口說教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半晌之後,他舔了舔後槽牙,無奈地牽過了女人的手,說道:“那可真是辛苦夫人了,讓我看看手打疼了沒。”
“現在不疼了。”墨闌笙猛地抽回了手,像是有什麼髒東西似的。
“笙笙……”傅瑾梟托起女人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頓、認真無比地說,“我跟蔣薇薇之間什麼事都沒有,你以後不要在這些無謂的事情上花心思,也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煩,我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