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小跑著過來開門,墨闌笙踩著十釐米高跟鞋跨進玄關。
別墅偌大的客廳內,傅瑾梟的媽媽莊映雪,二嬸趙梅林,二叔傅萬彬,二老爺、二奶奶、三姑奶、三姑爺等一眾家裡人齊聚。
都面色不悅再看向墨闌笙,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墨闌笙走近,與各位長輩打了招呼,自顧自地在一張空著的椅子上坐下。
這時,三姑奶開口了:“現在的小輩呀,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既然是家宴,身為媳婦,就應該早早地到,給長輩端茶倒水,而不是讓一眾長輩等著你一個小輩。”
“映雪呀,你這個當婆婆的,對小輩也不能太過縱容,該立的規矩還是得立的。”
“三姑姑教訓的是。”莊映雪侷促地絞著真絲手帕,偷偷給墨闌笙使眼色,“笙笙,快給長輩們沏茶,認個錯。”
這位傅家主母空有名門出身,丈夫去世後便在宗族壓力下變得唯唯諾諾,活像株風中搖擺的百合。
墨闌笙可不慣著他們。
她慢條斯理地吹開茶沫,淺淺抿了一口,故作不知地問道:“什麼錯?我是哪裡做錯了嗎?”
“都到飯點了!”二老爺用柺杖咚咚敲地,“讓我們這些長輩等你,成何體統!”
“家宴不就是吃飯麼?”墨闌笙放下青花瓷杯,釉面與桌面相碰發出清脆聲響,“既然還沒開席,我踩著飯點來有何不妥?再說各位長輩清閒,我可沒閒到能提前三小時來候場。”
“你這是跟誰說話呢?”二奶奶拍案而起,翡翠鐲子撞在紅木桌上叮噹作響,“真是沒大沒小,目無尊長。”
“依我看,你那些工作不做也罷,什麼調香師啊,你已嫁為人婦,整天拋頭露面成何體統?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給我們傅家添個孫子。”
二嬸趙梅林開口附和:“對啊,你們這結婚都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們這些長輩呀,看著真是乾著急。”
三姑奶朝一旁的女傭揮了揮手,女傭退下,不一會兒端著雕花木盤低眉順眼地走近,盤裡黑褐色的藥汁散發著刺鼻氣味。
在三姑奶的示意下,放到了墨闌笙身邊的邊桌上。
刺鼻的味道令墨闌笙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三姑奶似乎很滿意她這個樣子,臉上露出得意笑容:“這是我特意求來的生子秘方,你帶回去每天一副,連喝一個月,說不定孩子就有了。”
濃烈的中藥味讓墨闌笙胃部翻湧,她剛要開口,樓上突然傳來傅瑾梟的聲音:“這是什麼味道?”
傅老夫人在傅瑾梟攙扶下緩緩下樓,銀髮整齊地盤在腦後,眼神銳利如刀。
“這是什麼?”傅瑾梟扶祖母在主位落座,自己坐在墨闌笙身旁,皺眉看向那碗藥汁。
“這是三姑奶給我們尋的生子秘方。”墨闌笙輕描淡寫地回答。
傅瑾梟在聽到“生子秘方”這幾個字後,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目光淡漠地看向三姑奶,說道:“關於孩子的事情,我們有自己的想法,就不勞三姑奶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