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爸爸突然打電話說度假村明天早上有無人機表演秀,讓媽媽帶著她和哥哥一起過去。
此時,天空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家到溫泉度假山莊至少需要3個小時的車程,媽媽不太想去,更何況墨闌笙還發著燒。
可爸爸說去了正好可以泡個溫泉再休息,天氣預報說雨再過4個小時就會停,明天他們還可以去山上看日出。
看日出、無人機表演,這對於身為無人機愛好者的哥哥來說,是多大的誘惑啊!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架不住爸爸的軟磨硬泡和哥哥那渴望的眼神,媽媽最終答應了下來。
而墨闌笙因為有點低燒,被媽媽臨時決定留在了家裡,交由管家保姆照顧。
電話裡,哥哥還在興奮地說著要多拍點日出的照片給她看,把無人機表演給她錄下來。
忽然,“呯”的一聲巨響,電話那端便沒了聲音。
墨闌笙心臟狂跳不止,即便是在夢裡,那恐慌的感覺也和當年一模一樣。
從陽臺到門口明明只有不遠的距離,她卻感覺像走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管家順著她手機的定位找到了媽媽車子的地址,撥打了120,並帶著她匆匆趕了過去。
畫面一轉,她來到了事發現場。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那團扭曲變形的金屬,雨水混著泥水濺溼了褲腳,凍得骨頭生疼。
車頭像被揉皺的紙團,破碎的玻璃碴在路燈下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突然,她看見那隻懸在車外的手臂——哥哥黃色外套的袖口被撕開,露出的小臂上糊著觸目驚心的紅色,血珠混著雨水蜿蜒流下,在柏油路上積成一小灘暗紅的血跡。
那隻曾經教她拉弓射箭的手此刻無力地垂著,手指微微蜷曲,卻再也沒有動彈。
“哥——”她尖叫著撲向變形的車門,聲音在雨幕中碎成無數小片。
就在這時,她被一道白色的身影緊緊抱住,頭頂傳來少年清冽的聲音:“快救人。”
然後她看到幾個穿著打扮好似保鏢的人衝向了那輛殘破不堪的車。
“媽媽,哥哥……”她拼命地掙扎著,可那條纏著她的手臂是那樣的緊,任憑她又抓又咬愣是沒有鬆開。
少年手腕上的黑色皮質腕錶在雨夜中隨著她的視線晃動。
她只聽到那道聲音說:“別過去,危險。”
雨水灌進她的領口,混著滾燙的眼淚滑進嘴裡,又苦又澀。
她哭喊著,喉嚨裡像堵著滾燙的棉花,每一聲都扯得肺腑生疼。
媽媽和哥哥被救出的瞬間,車子就發生了爆炸,緊接著,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地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