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終究是個依附於丈夫的小女人,怎麼可能真敢殺人放火?
既然孫子都這麼說了,她便順著他的話說道:“你說得也對,我是關心則亂。現在是法治社會,誰敢說放火就放火啊。”
“不過,笙笙這次做得實在有些過分。我讓她去林家探望,本是想著林家馬上要搬回Z國了,讓她提前與林家人熟悉熟悉,免得日後她知道你與林汐一家的關係,又看到咱們兩家往來頻繁,心裡會不舒服,有個心理準備。”
“可是這孩子,竟然拿著白菊、梨和柿子去人家探望。你說,這誰看了不生氣?這……這不是詛咒人家嘛,我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傅瑾梟的眸色漸漸變得幽深。如果說剛才他還抱著僥倖心理,現在聽到她竟然拿著白菊上門,那麼林家的火災,十有八九就是墨闌笙所為了。
她怎麼敢的?
這次火災林家人僥倖逃出,未造成人員傷亡。
可萬一呢?萬一有人沒逃出來呢?是不是就會被大火活活燒死?
再不濟也是重度燒傷,這簡直就是在殺人放火啊!
他的脊背傳出一股涼意,手心裡冒著冷汗。
見孫子遲遲沒有回應,傅老太太叫了他兩聲:“梟兒,梟兒,你在聽嗎?”
“在呢,”傅瑾梟艱澀地開口,“奶奶,禮物拿什麼不重要,只要人去了,心意到了就行了。您幹嘛計較那麼多呢。”
“我不知道這個道理嗎?可她送人家的是白菊花呀!誰給人家送禮送白菊花?還是在人家剛剛經歷火災、死裡逃生的時候,這多不吉利呀。”
“奶奶,笙兒她年紀小,不懂得那些忌諱,她絕對不是故意的。”傅瑾梟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笙兒跟林家的事我會處理好,您就別跟著操心了,也不要再給她打電話,讓她去林家了。”
“好吧,我知道了。”
不用傅瑾梟提醒,傅老太太以後說什麼也不敢讓墨闌笙再去林家了。
又叮囑了老人幾句,傅瑾梟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男人垂頭喪氣,燈光下的身影顯得有些頹廢。
他坐在床邊沉思了一會兒,撥通了施藍宇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直接開口問道:“阿宇,你不是認識L國一位很厲害的心理醫生嗎?能不能把人弄到國內來?”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兒,施藍宇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你是要為笙兒找心理醫生嗎?”
傅瑾梟此刻腦子很亂,沒注意到他稱呼的轉變,應道:“是。”
“是發生了什麼嗎?”
施藍宇很聰明,傅瑾梟不會無緣無故大半夜地詢問他心理醫生的事。
所以,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傅瑾梟也沒瞞著,他將林家別墅起火一事,連同自己的猜測一併道出。
施藍宇聽後,沉默片刻,緩緩說道:“聽你這麼分析,我也覺得此事十有八九是笙兒所為。”
他忍不住感嘆:“她真是個不好惹的小辣椒,你懷疑她是犯病了才如此極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