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闌笙:“所以,你選擇了樊心蕊做你的聯姻物件,你入樊家,是想搶走原來屬於你的一切,對嗎?”
“對,”言楚清重重地點頭,“我要奪回被他拿走的一切,讓他萬劫不復。”
“我很好奇,樊紀森把你們一家害的這麼慘,所謂作賊心虛,他應該本能的避開你們家人才對,那他為什麼要選你做他的女婿?
他就那麼自信,當年他做的事情不會被發現嗎?他就不怕你是故意跳入他的虎穴,目的是為了置他於死地嗎?”
言楚清卻是笑了:“他不知道我見過那位總經理,而且時過境遷,所有能查的物證早已隨著時間消失,我又怎麼可能會知道當年的真相。”
“他讓我和樊心蕊結婚,不過是想讓我全心全意地為樊氏集團效力。
我和樊心蕊的孩子,也是他們樊家的血脈,將來會繼承樊家的家業。
所以,無論我取得多少成就,積累多少財富,到頭來,都是他們樊家的。”
“而我現在成了言家的家主,在他眼裡,言家也不過是他未來孫子的囊中之物。
看著被自己算計的人的後代,勤勤懇懇地為樊家謀取福利,那種掌控他人命運、玩弄他人命運的感覺,樊紀森只要想想,恐怕都會在半夜笑醒吧。”
墨闌笙沉默了。
站在言楚清的角度,他的所作所為似乎無可厚非。
可是,自己何其無辜啊?
兩人當時是男女朋友關係,自己把他當成救贖,自己是真的想過嫁給他的。
然而,就為了他的復仇大計,他就要犧牲自己嗎?
憑什麼?
既然兩人已經分手,且各自成家,按理說,現在再糾結這些已毫無意義。
可是,好不容易兩人再次相聚,墨闌笙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所以,這些就是你傷害我的理由嗎?”
“我從未想過傷害你,我……”
言楚清的臉漲得通紅,他突然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不是解釋過了嗎?我跟樊心蕊從未發生過任何關係,你所看到的那些狼藉,都是我刻意佈置的。
其實我當時也沒有下定決心,之所以選擇讓你看到那些不堪,是想把自己的路堵死,免得總是後悔、搖擺不定。”
墨闌笙看著他,目光冷沉:“我無法評判你做的是對是錯,但站在我的角度,當年我確實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而且,如果我們角色互換,我不會那麼做。無論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無論我再苦、再難……都不會去傷害我的愛人。”
墨闌笙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現在回想起當年自己經歷的一切,被親爹算計,被繼母陷害,被私生女造謠、霸凌,被公司的那群董事們冷嘲熱諷,後又被男朋友劈腿、拋棄。
那種彷徨無措,那種深陷沼澤即將被黑暗淹沒,卻連一根稻草都抓不住的窒息感,現在想起來,依然讓她感到恐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