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江將茶盞放在茶几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林先生，我們上次談的那個專案，銀行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只要咱們兩家的事定下來，那點小問題，隨時可以解決。”
林振國眼睛一亮，連忙說：“楚先生放心！晚星這孩子就是一時沒想通，她會懂事的。”
“我不懂事。”
林晚星站起身。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晚星！”
林振國臉色一沉，“你這是什麼態度？楚先生和雲帆親自來家裡，你連句客氣話都不會說嗎？”
“說什麼？”
林晚星看著他，那雙曾經寫滿渴望的眼睛裡，此刻只有一片近乎絕望的平靜，“說謝謝嗎？謝謝你們把我當作交易品，謝謝你們用我的婚姻去換楚家的投資？”
“趙天麟企圖傷害我的時候，你不管我就算了，趙天麟倒了，你又把我往楚家推，在你們眼裡，我林晚星到底是什麼？一件可以明碼標價的貨物嗎？”
“放肆！”
林振國猛地一拍茶几，霍然起身，“你……你簡首大逆不道！我是你爸！”
林晚星沒有再看他。
她轉過身，看向輪椅上的老人。
老爺子的手在發抖。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他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嘴唇翕動了幾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三天前，在書房裡，他拉著孫女的手，老淚縱橫。
他說：“晚星，爺爺知道委屈你，但林家現在真的撐不住了。
銀行催貸，專案停工，你爸那個人你也知道，他撐不起這個家。
楚家是唯一願意拉咱們一把的人。
爺爺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這一次，就當爺爺求你了。”
他當然知道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當年他白手起家打下林氏集團，在蘇城也算有頭有臉。
可這個兒子，志大才疏，守成尚且勉強，開拓更是奢望。
他老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可他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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