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警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林家別墅。
警笛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
客廳裡恢復了死寂。
王雅芝站在原地，渾身發抖，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不甘，從不甘變成恐懼。
她想起楚一江臨走時看她的那個眼神。
同情。
那是一種對蠢貨的同情。
林振國癱在沙發上，終於睜開眼睛。
“我跟你說了，別報警。”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你不聽。”
“我要投訴他們！我要投訴這些警察！”
王雅芝轉過頭，看著丈夫那張蒼老的、寫滿疲憊的臉，突然哭了。
“這怎麼可能？我尋釁滋事，他正當防衛？”
林浩癱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媽……”
他的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帶著哭腔，“我們……我們是不是隻能打碎牙往肚裡嚥了。”
王雅芝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地、緩緩地，癱坐在沙發上。
像一灘爛泥。
林振國看著這一幕沉默不語。
老爺子還沉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甚至剛才孫女走後又發生了什麼，都渾然不知。
他只是吩咐保姆把老爺子先推回房間休息。
“陳家這個被趕出門的真少爺，看來比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剛才警察查閱了資料後，明顯的偏袒態度，他就猜到了幾分端倪。
陳羽遠比他想象中要厲害得多。
而楚一江的反應明顯知道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否則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不了了之。
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有放。
而趙家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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