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我們對那個逆子是不是太苛刻了？”
陳書婷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也許吧，我只是……覺得我們確實虧欠他很多。”
陳世誠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病房裡只剩下心電監護單調的“滴滴”聲。
不知過了多久，江美舒忽然開口：“嘉樹那孩子，這幾天都在幹什麼？”
陳世誠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他的腿還沒好，除了靜養還能做什麼？”
“我知道。”
江美舒嘆了口氣，“我是說，他以前不是每週都給你熬養心湯嗎？說是對他心臟好，這陣子怎麼沒見著？”
陳嘉樹的養心湯，是從三年前開始的。
那時陳羽剛被接回陳家不久，陳世誠的心臟病突然發作，住了一週的院。
出院後，陳嘉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進書房，說他特意跟一位老中醫學的方子，專門養心的。
陳世誠喝了一口，味道清香，入口回甘，確實不錯。
從那以後，每週一早上，陳嘉樹都會準時端著一碗養心湯出現在陳世誠的書房裡。
陳世誠喝了一年，心臟確實好了不少，連醫生都說他的身體狀況改善明顯。
陳世誠逢人便誇嘉樹懂事孝順，連江美舒都跟著誇。
可陳羽，從來沒有被提過。
“也是，那孩子，腿還沒好利索，怎麼熬湯？”江美舒又說，“要不……我去問問他方子，我來熬？”
陳世誠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那個養心湯的確有用。
看來這些天覆發是因為沒喝到湯的原因。
江美舒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嘉樹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嘉樹啊，是媽。”江美舒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你爸這幾天住院，我想問問你那個養心湯的方子，我來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媽，那方子……我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陳嘉樹的聲音有些發虛，“等我腿好了，我親自給爸熬。”
“沒事，你告訴我方子就行，媽來熬。”江美舒說，“你爸這幾天胃口不好，就想喝你熬的那個湯。”
又是沉默。
“媽……這幾天事情太多，我真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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