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晴蹲下身，看著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
這張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痛苦和恐懼，像是在死之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死因初步判斷是氰化物中毒。”法醫走過來，聲音低沉，“毒源還在查，但可以確定的是，毒是今天下午進入他體內的。”
“趙天麟呢？”沈夢晴站起身。
“一樣，氰化物中毒。”法醫嘆了口氣，“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毒發的，救都來不及。”
沈夢晴沉默了片刻，走出監室，來到趙天麟那間。
趙天麟的死狀比趙鴻遠更恐怖，七竅流血，眼球凸出，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人樣。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監控呢？”她轉身看向所長。
“監控壞了。”所長的臉色很難看，“今天下午兩點左右，監區的監控系統突然故障，技術人員正在排查原因。”
“故障？”沈夢晴冷笑一聲，“這麼巧？”
所長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沈隊，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查清楚？”沈夢晴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趙鴻遠和趙天麟是重要證人，他們的案子涉及省城秦家、涉及走私、涉及多條人命。
現在他們在看守所裡被人毒死了，你覺得，這能查清楚嗎？”
所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夢晴轉身走出監區，來到走廊盡頭的窗邊。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陳羽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陳羽，出事了。”她的聲音有些發澀。
“怎麼了？”陳羽的語氣依舊平淡。
“趙鴻遠和趙天麟死了，就在剛才，在看守所裡，被人毒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怎麼死的？”陳羽問。
“氰化物中毒，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毒發。”沈夢晴咬著牙，“監控剛好壞了，毒源還沒查到。”
“看來是有人不想讓他們開口。”陳羽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沈夢晴深吸一口氣，“秦家，一定是秦家動的手。”
“有證據嗎？”
“沒有。”沈夢晴苦笑，“他們做得太乾淨了，監控壞了，毒源查不到，連獄警都查不出問題。”
陳羽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我儘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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