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婷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她看著父親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
親姐姐？
這三年，陳書雅可曾把陳羽當過親弟弟？
她縱容粉絲網暴他的時候，可曾想過那是她的親弟弟？
她在首播間編造那些謊言、煽動那些極端粉絲人肉搜尋陳羽的時候，可曾念過一絲親情？
沒有。
從來沒有。
可現在，陳書雅被抓了，父親卻怪陳羽狠心。
陳書婷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長期握筆而長滿薄繭的手。
這雙手，也曾下令讓陳羽在雪地裡跪六個小時。
這雙手，也曾把陳羽應得的零花錢一分不少地打進陳嘉樹的賬戶。
這雙手，也曾在那三年裡，從未給過陳羽一個擁抱、一句關心。
她有什麼資格指責陳羽？
“爸，您別激動。”陳書琪掛了電話，走回來，“我己經聯絡了我師兄，他不僅是我們律所最好的律師，也是全省最高的金牌律師，先讓他看看案子，能不能取保候審還要看檢察院那邊。”
“取保候審？”陳世誠睜開眼，眼神銳利，“要多少錢？多少錢都行，只要能把書雅弄出來。”
“爸，這不是錢的問題。”陳書琪嘆了口氣，“書雅這個案子，證據確鑿，陳羽手裡的錄音、影片、聊天記錄，全是鐵證，而且輿論影響太大，檢察院那邊恐怕不會輕易同意取保。”
“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書雅坐牢？”江美舒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病房裡陷入沉默。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燈火次第亮起。
遠處傳來幾聲救護車的鳴笛，尖銳而急促，像是在催促什麼。
“要不……”陳書婷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們去找小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找他？”陳世誠冷笑一聲，“找他有什麼用？他會放過書雅？他巴不得書雅坐牢，巴不得我們陳家所有人都倒黴。”
“爸，您別這麼說。”陳書婷的聲音有些發澀，“小羽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只是被我們傷得太深了。”
“傷得太深？”
陳世誠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他有什麼好傷的？他在陳家吃穿不愁，我們虧待他了嗎？
零花錢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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