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陳羽道歉？”顧明菲的聲音陡然拔高，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爸，我可是他的未婚妻！他配讓我道歉嗎？”
顧長河臉色一沉，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未婚妻？你捫心自問，這三年你是怎麼對他的？跟陳嘉樹走得那麼近，處處幫著外人擠兌他，你這個未婚妻，當得稱職嗎？”
顧明菲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是啊，這三年，她確實沒把陳羽當回事。
每次見面不是冷嘲熱諷，就是幫著陳嘉樹說話。
甚至有一次，陳嘉樹誣陷陳羽偷了她的口紅，她連問都沒問，就當眾給了陳羽一巴掌。
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巴掌，抽的不是陳羽的臉，是她自己的臉。
“可是……”顧明菲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了下去，“他現在被全網網暴，又被陳家斷絕關係，就算有蘇家護著，也不過是個喪家之犬……”
“喪家之犬？”顧長河冷笑一聲，“你見過哪個喪家之犬能讓蘇家大小姐親自出面護著？你見過哪個喪家之犬能讓蘇老爺子設宴款待？你見過哪個喪家之犬能讓周明遠那種級別的醫道泰斗稱兄道弟？”
一連串的反問，把顧明菲噎得啞口無言。
這些都是他之前派去蘇家老宅的眼線在門口親眼所見。
顧長河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明菲，爸不是逼你。但現在形勢不同了，陳羽己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你拿捏的廢物了。他背後有蘇家，有周明遠，有整個蘇城的輿論支援。而我們顧家，因為之前幫著趙家打壓他，己經被蘇家盯上了。”
“蘇家對我們出手了？”顧明菲臉色一白。
“不然你以為，那幾個專案為什麼突然叫停？”顧長河揉著太陽穴，滿臉疲憊，“蘇家這是在敲打我們。如果我們再不表態，下一步就不是叫停專案那麼簡單了。”
顧明菲癱坐在沙發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想起三天前，陳羽在電話裡那句“你嫁給他不就好了”，語氣裡滿是嘲諷與不屑。
她當時只覺得憤怒，覺得這個廢物憑什麼敢這麼跟她說話。
可現在想想，那時的陳羽，大概己經看透了她吧。
看透了這個所謂的“未婚妻”，心裡裝的從來都不是他。
“我……”顧明菲聲音發顫，“我去道歉，他就能原諒我嗎？”
顧長河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是他的未婚妻，只要你誠心認錯，他總該念幾分舊情。再說……”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蘇家能給他的，我們顧家給不了。但他現在需要的是盟友，不是敵人。只要他願意重新接納你，我們顧家就是他在蘇城最堅實的後盾。”
顧明菲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心裡五味雜陳。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陳羽剛被接回陳家時的樣子。
穿著破舊的校服，眼神怯懦，像個受驚的小動物。
她當時嫌棄得要命，覺得這種鄉下小子配不上自己。
可現在……
那個她嫌棄了三年的“廢物”，己經站在了她夠不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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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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