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腰病讓他首不起腰，走路都要扶著牆。
“爸，吃飯了。”葉粒粒走過去，蹲在他身邊。
葉躍民掐滅菸頭，站起身，腰間的骨頭髮出“咔吧”一聲脆響。
“你哥……真的要回來？”他悶聲問。
“嗯。”葉粒粒扶著他往裡走，“媽剛剛給他打電話了。”
葉躍民點點頭，沒有說話，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
堂屋裡，飯菜己經擺上了桌。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青菜，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
西菜一湯，在這個小山村，算是很豐盛的年夜飯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卻沒有動筷子。
李桂蘭看著對面空著的位置，眼眶又紅了。
“小羽最喜歡吃我做的紅燒肉，每次都能吃一大碗。”她聲音哽咽，“不知道他在城裡，能不能吃到……”
“媽，哥都說要回來了，你就別唸叨了。”葉粒粒給母親夾了一塊排骨，“等他回來，你天天給他做。”
李桂蘭點點頭，抹了抹眼角，端起碗。
葉躍民悶聲吃飯，沒有說話，但夾菜的手總是不自覺地往那個空位置的方向伸。
“爸，媽。”葉粒粒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你們說……哥在陳家，為什麼那麼不受待見？”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李桂蘭放下碗，嘆了口氣：“誰知道有錢人家對自己的孩子都那麼狠，當初……”
“行了。”葉躍民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吃飯。”
李桂蘭看了葉躍民一眼，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葉粒粒卻精準的捕捉到了一絲關鍵資訊。
“當初？”她心裡滿是疑惑。
“小羽要是真的被陳家趕出家門……”李桂蘭放下筷子，聲音發顫，“咱就把接他回來，咱家雖然窮，但好歹是個家，有口熱飯吃。”
“可是陳家那邊……”葉躍民嘆了口氣。
“陳家那邊不是都發新聞說斷絕關係了嗎？”李桂蘭聲音拔高了幾分，“他雖不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卻他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陳家不心疼我心疼還不行嗎？”
“誰知道他在陳家這三年受了這麼多委屈。”葉躍民無奈的喝了口酒。
葉粒粒低下頭，想起之前爆出來陳羽跪在冰天雪地裡的畫面，眼眶紅潤。
陳家，你們這麼對那個傢伙，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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