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怎麼說得出口的？
那是她的親弟弟啊。
目送張子龍的車消失在視野後，陳書婷失魂落魄的回到客廳。
“書婷。”陳世誠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給那個逆子打個電話。”
陳書婷轉過身，看著父親。
“說什麼？”
陳世誠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就說……過年了，讓他回來吃頓飯。”
陳書婷看著父親蒼老的臉，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回來吃頓飯？
憑什麼？
“爸。”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覺得，他會回來嗎？”
陳世誠怒吼道:“再怎麼說也是我陳家的血脈，大過年的，總不能真的不管不問。”
陳家的血脈？
知道陳羽可能不同尋常後，才想起他有陳家的血脈！
陳書婷拿出手機轉過身，看著窗外。
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是有人在慶祝新年。
大年初一。
萬家燈火，闔家團圓。
而她，站在這個冰冷的家裡，第一次覺得，這裡不是家。
陳世誠見陳書婷不緊不慢的也沒有著急催促。
他下意識拿起杯子，茶水早己涼透，他卻渾然不覺。
陳嘉樹坐在輪椅上，眼底的瘋狂恨意逐漸燃燒。
那個被他踩在腳下三年的廢物，那個被他誣陷、被他算計、被他逼得跪在雪地裡差點凍死的陳羽，離開陳家後反而越活越好？
甚至陳世誠和陳書婷都開始或多或少的後悔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爸。”
陳書婷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打不通。”
“這個逆子真把我們都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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