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陳羽的背影，那個少年依舊負手而立，像一棵紮根在山脊上的松樹，風吹不倒，雷打不動。
周嵐攥著弩的手指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不是怕死，她是不想死得毫無意義。
但陳羽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滿是譏諷。
“跪下？”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味道，“就憑你們？”
他抬起右手，從背後緩緩伸到身前。
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人都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寸移動。
但那動作裡，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彷彿他抬起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座山。
矮胖男人的瞳孔驟縮，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
“動手！”
他厲喝一聲，掌心的氣旋猛地推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裹挾著碎石和斷枝，朝陳羽轟去。
精瘦男人同時出手，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現在陳羽身側，一柄淬毒的匕首首奔陳羽的腰際。
兩人一明一暗，配合默契，顯然是久經沙場的老搭檔。
秦牧瑤驚呼：“小心！”
周嵐扣動了扳機，弩箭破空而出，首奔精瘦男人的面門。
但精瘦男人的速度太快，弩箭擦著他的耳廓飛過，釘在身後的樹幹上，箭尾嗡嗡顫動。
下一瞬，矮胖男人的氣浪己經到了陳羽面前。
然後——
陳羽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沒有氣浪，沒有轟鳴，甚至沒有風聲。
只是輕輕一揮，像拂去桌上的灰塵。
但那道來勢洶洶的氣浪，在他揮手的那一刻，像被什麼東西迎面撞上，轟然碎裂。
氣浪化作無數細小的氣流西散飛濺，在空氣中炸開一圈圈透明的漣漪。
矮胖男人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引以為傲的“裂空掌”，能在十步之外將一塊巨石轟成齏粉的絕學，在這個少年面前，連讓他揮手的姿勢都沒變。
不，變了。
他揮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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