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聲音都被掐斷了，連呼吸聲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那些富商們張著嘴，一個個維持著前一刻的表情，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雕塑。
有人還保持著手指前伸的姿態，有人嘴巴還半張著還沒來得及閉合，有人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
陳世誠踉蹌著往後倒退了三西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陳書琪扶著身邊的桌子腿，身體滑了下去。
陳書婷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了。
陳嘉樹低下頭，看著黑袍老者撞在門框上滑落時擦過地面的血痕，看著那件沾滿灰塵和血跡的黑色長袍，看著那雙眼底最後一絲茫然正在被極致的恐懼填滿。
他的嘴唇劇烈哆嗦著，想喊一聲“師父”，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羽收回手，負手而立，“宗師？就這？”
黑袍老者撐起上半身，枯瘦的手臂在劇烈顫抖，那雙向來漠然的眼睛裡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湧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破碎：“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然而回應他的是陳羽睥睨的眼神。
或許在陳羽眼中他根本就是個跳樑小醜。
他趴伏在門檻外的地磚上，黑色長袍的前襟被暗紅色的血洇溼了一大片，血跡還在緩緩擴大。
他的雙臂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可那兩條枯瘦的胳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撐了兩次都重重摔回去。
第三次的時候，他終於勉強撐起上半身，卻只能維持著一個半跪半趴的姿態，像一截被風吹彎的枯樹。
那雙鬼火般的眼睛此刻己經完全暗淡了，裡面的光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氣吹滅了，只剩下兩團渾濁茫然的東西，裡面翻湧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他張著嘴，喉嚨裡湧出一口血沫，順著下巴淌落，滴在地磚上發出細小的聲響。
“我認輸……求您放過我！”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
陳羽站在大廳中央，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他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再低頭看黑袍老者一眼。
“我說了，今日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他頓了頓，“你若是不服，可以繼續，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所謂宗師還有何依仗！”
黑袍老者渾身一顫，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迎面擊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極致的恐懼。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終於被什麼東西打破了。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第一聲抽氣，像是喉嚨深處被壓了太久的氣體終於漏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下，連成一片壓抑的、細密的抽氣和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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