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說一句就往陳嘉樹逼近一步，每說一句眼眶就更紅一分，最後整個人停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距離。
她手指顫抖著指向他的胸口：“陳嘉樹，我們陳家把你當親兒子養了十幾年！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
陳嘉樹被她逼得連連後退，首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張著嘴，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溼透的棉花。
“我……我真的……”
他剩下的話沒能說出口，因為陳書琪的巴掌己經落了下來。
“啪！”
一聲脆響，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陳嘉樹歪著頭，臉上浮現出一道通紅的掌印，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沒有去捂，只是愣在那裡，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靈魂的塑像。
陳書琪的手還懸在半空，劇烈的顫抖著。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紅腫的臉頰往下淌，砸在碎裂的地磚上，洇開細小的溼痕。
“你說話啊……”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說那些事不是你做的……”
可她自己都知道那是自欺欺人，那個被她當作親弟弟疼了十幾年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連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了。
這算是一種預設。
陳嘉樹站在人群中央，渾身劇烈顫抖著，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他張著嘴，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野狗在做最後的掙扎。
他知道自己完了。
“陳嘉樹。”
一個聲音從人群前方傳來，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是陳羽。
他往前邁了一步，步伐不緊不慢，像一隻正在走近獵物的狼。
他的目光落在陳嘉樹那張慘白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看來，上次斷你雙腿，你沒長記性。”
陳嘉樹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想要往後縮，可背後就是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的手指死死摳著身後的牆面，指甲在粗糙的塗料上刮出幾道白色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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