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所謂的利益,可以不顧一切。
陳羽被她們這般對待。
自己現在也要和她們同流合汙,去昧著良心詆譭陳羽?
周嵐站在陳羽身邊,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這些牆頭草,剛才爭先恐後向陳羽表忠心,恨不能把心掏出來給他看。
現在又爭先恐後地往他身上潑髒水,恨不能把他釘死在地磚上。
她見過反覆無常的人,卻沒見過反覆得如此徹底、如此整齊、如此無恥的一群人。
甚至就連陳羽親生父母和姐姐也都是如此。
他們以為這位陳嘉樹的師父就無敵了?
她側頭看了一眼陳羽。
那個少年依舊負手而立,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動過半分,像是在看一齣與自己無關的、荒誕至極的鬧劇。
如果這些人知道陳羽的真正實力,知道他是如何三招碾死秦家三個大師的,知道他在鎮武司檔案室裡被標註為“疑擬宗師之上”的評級……
他們還會這樣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嗎?
周嵐垂眸,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黑袍老者的目光落回陳世誠身上,那雙鬼火般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波動,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被拍賣的舊物的漠然。
“陳世誠。”
他的聲音沙啞,“嘉樹是我唯一的弟子,也是我在這蘇城唯一掛唸的人,你們陳家養了他十幾年,我不說好,也不說壞。”
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我可以救你的命,也可以讓嘉樹繼續留在陳家,但有一個條件。”
陳世誠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乾澀得像是吞了一把砂紙:“宗、宗師大人請說……”
“陳家所有的股份,”黑袍老者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陳世誠心口上,“全部轉到嘉樹名下。”
“作為回報,我勉為其難成為陳家的庇護。”
他的目光在陳世誠那張蠟黃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你年紀大了,這些東西留在手裡也沒什麼用,給了嘉樹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陳世誠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渾濁的眼底翻湧著掙扎和不甘。
他當然清楚陳氏集團現在是半死不活。
可如果他不給,這位宗師會不會一走了之?
那他的心臟……
陳書琪從後面擠了上來,快步走到父親身邊,一把攥住他的衣袖,聲音急促,“爸!你快答應他啊!股份給了嘉樹又怎麼樣?他還是我們陳家的人!只要您能活著,陳家在就有希望!你不能犯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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