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陷得太深了。”
時間快到令人難以置信。12月的枯枝落了一遍又一遍，趙揚和金秀漫搶著掃了一遍又一遍，段在瑛搞砸了蛋糕一遍又一遍，回頭看去，他能靠自己做成功的蛋糕也已經有那麼多了。排練得越來越頻繁。因為距離正式演出的時間越來越近，這次演出對於他們，對於N-Dirty都至關重要。他們不用解釋便發自內心地去重視。每個人都如此。整個樂隊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強得可怕。不過，排練到累的時候，趙揚依舊會在家冰箱裡拿點剩菜熱給隊友們吃。後來經常排練到半夜，他們不敢打擾到叔叔阿姨睡覺，便自己租空樂室，然後點份夜宵，便練邊吃。早晨睡醒了再去趙揚刷爆他姐姐銀行卡報的健身班去跑上個30公里，把晚上夜宵的卡路里減掉。這大半個月練起來，趙揚摸著自己肚子上都有腹肌了，穿著短款演出服也更有自信，常常在段在瑛面前露著白皙的一塊小腹肌晃來晃去。
“啊……”
“你幹什麼？怎麼臉色這麼不好？”
“到底是誰給趙揚設計的演出服啊！他天天穿著那個衣服露肚子給我看是想怎樣？！！！”
“呦，”金秀漫幸災樂禍地望著面紅耳赤的段在瑛，“某人不得不承認確實是被某小兔子狠狠勾引住了呢。”
“……你！”
“你們在吵什麼呢？”趙揚從臥室裡剛換好衣服出來，段在瑛的視線一下子就定在他裸露在外的那一塊小腹肌上動不了了。趙揚被盯得心虛，彆扭地側過身去：“看……看哪裡呢，你……”
“不不不不是你自己穿的這種衣服要露出來的嗎？！那……那怪我咯？！”段在瑛一把抓起準備要換的演出服，頭也不回狼狽的衝進臥室，重重關上了門。他甚至忘記了他們約定的順序，金秀漫應該是下一個才對。可是他知道自己等不及。
趙揚一臉問號：“在瑛哥怎麼了？”
金秀漫輕笑：“去解決自己的私人問題了。看來要好一會兒。”
趙揚：“？”
臥室裡的段在瑛意識到自己的褲子很難套上時已經來不及了。
……媽的，我是真變態嗎？這……這就……。偏偏要在演出這天的早上發生這種令人極度羞恥的事情嗎？！！
“啪”。
趙揚被嚇了一跳：“在瑛哥他……他怎麼了？”
“嗯……估計是在摔他的皮帶吧？”
“？”趙揚仍舊無法介入待彼如親的竹馬的思維世界中。瞭解對方就是不一樣啊，有種讓人無比羨慕的心靈感應。我什麼時候也能和在瑛哥有這種感受呢？什麼時候我也能輕易像小修哥一樣僅憑一個聲音就猜出來對方的行為和想法呢？這樣……我讀取他對我的喜歡是不是也就更輕易一些了呢？我們的相處是不是也能變得更默契一點，更像一對情侶一樣了呢？而不是笨手笨腳，像現在一樣。連對方想要什麼，需要什麼都不知道……哎呀不對！我……我還沒有向他表白呢！我……我到底是有多喜歡他，多想跟他交往啊？？？
“哢”。
“呦，這麼快呢？……”
“你你你你給我閉嘴啊！”段在瑛滿臉通紅把搞事的金秀漫推到臥室裡，“你換你的衣服去！多……多管閒事……”
趙揚一個人在默默反省自己對段在瑛的慾壑難填，互相磨蹭的十指忽地被觸碰，輕顫了顫。
段在瑛刻意地別過臉去不看趙揚的眼睛：“那個……你的面具給我一下。”
趙揚將面具放到段在瑛手裡時，臉上是毫無戒備的表情。段在瑛的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傾過身子靠向趙揚，把面具貼上趙揚高挺的鼻樑，雙手捏著面具的綁帶，慢慢繞到趙揚腦後，小心翼翼地打了一個蝴蝶結，生怕碰碎對方似的輕柔。動作有些太曖昧了，以至於兩個人的思緒都下意識越了界。當段在瑛的眼神對上趙揚的眼神時，周遭的一切都不可遏制地變成了催情劑。啊……他嘴角下的痣可太……之前怎麼沒注意到呢？……段在瑛微微俯下身子，沒想到趙揚更快一點，像是終於抓住了機會一樣的激動，湊上去，想要吻住對方。兩人的唇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就這那一瞬間，猛然頓住的腳步聲驚醒了這場來無影去無蹤的春夢。
“呃……我是不是又又又又打擾到你們了……？”
段在瑛慌張撤開身子，客廳的晨光照在了趙揚寫滿失落的臉上。明明……明明這次……本來可以的……為什麼……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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