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真範式【完結】》第9頁 庄怡顏很淺地笑了一下(1)

莊怡顏很淺地笑了一下，喉嚨裡逸出了兩聲咳嗽，她很快閉上嘴巴，把咳聲抑制在喉嚨裡，臉似乎更蒼白了一點。

“…媽媽，你在那邊還好嗎？小姨一家都好嗎？”

莊怡顏點點頭，道：“都好。”

“那你注意身體，好好休息。”孟庭柯乾巴巴地說。

掛了電話，孟庭柯眼睛閉了閉，整個人陷在椅子裡。

莊怡顏去美國療養後，他們保持一種並不頻繁但基本規律的影片聯絡，大多數是他主動打過去。

相對每天要上下學的他來說，居家療養中的莊怡顏顯然更有空閒時間。

他在椅子裡坐了很久，直到電腦螢幕因為長時間不操作而自動進入休眠。

他回憶剛剛視訊通話裡莊怡顏的模樣。

他被迫旁觀了莊怡顏從明豔健康到蒼白消瘦的全過程，心底裡泛起一種細微而隱秘的刺痛。

她哀傷的眼神里是對自己的愧疚和歉意，而這種近乎慈愛的態度令孟庭柯感到反感。

這種愛像月光下的大海，真實、模糊，聽得見浪聲，卻無法捕捉到細節的圖景。

決定轉班那天，孟維在書房裡同他談話：“你媽媽在那邊需要靜養，這時候你突然決定轉去高考班，只會讓她更焦慮。”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他只是垂著眼，用腳尖一下一下、輕微地蹭著腳下的地毯，聲線毫無起伏地，抬眼反問他爸：“那她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的時候，考慮到我的焦慮了嗎？”

談話不歡而散。

孟庭柯心裡煩躁，起身去冰箱拿了冰水，就站在水吧檯旁邊一口氣灌完，才覺消了幾分鬱結。

手機在兜裡震動了兩聲，他心底有個猜測，便很快掏出來看。

是蔣真發來的訊息：

【曲奇我已經拆了，我覺得奶油味最好吃！】

【謝謝謝謝謝謝！】

對方又發：

【你怎麼買了這麼多盒？一盒多少錢啊我轉給你。】

孟庭柯把空玻璃瓶隨手放檯面上，也沒動，乾脆就那麼背抵著水吧檯的櫃面回訊息：

【真把我當代購了啊？那再多轉500當跑腿費。】

蔣真訥訥，半天顯示在輸入中，又沒有新訊息發過來。

隔了小半分鐘，才發過來一條：

【你起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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