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糾結再三，終於下了決定，斟酌開口：“男…朋友？”
孟庭柯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很愉悅地“嗯”了一聲，又說，“真真好乖。”
蔣真聽到他這話，“啊”地尖叫一聲，一把將手機扔到床角去，臉紅得快滴血了。
孟庭柯怎麼這麼沒皮沒臉呀……
緩了好一陣兒，才去撿手機，通話居然還沒結束通話。
孟庭柯似乎聽到了他的動作，於是又說話了：“緩好了？”
蔣真被他氣得沒脾氣，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在靠枕上亂戳，“你能不能別這樣了？”，蔣真覺得自己快被他嚇出心臟病來了。
“可是我們都談戀愛了啊”，孟庭柯無辜道，“別人談戀愛都有暱稱，我還沒讓你叫我‘寶寶’‘老公’呢……”
蔣真立刻喊停，制止孟庭柯再說出其他驚天動地的話。
“……好吧好吧，”蔣真思考了一下，覺得畢竟兩個人現在確實關係今時不同往日了，不讓他喊，萬一孟庭柯心裡不高興，跟別的情侶相處模式一比，心裡自卑怎麼辦？他還想兩個人關係未來健康長期發展呢。
於是只好妥協道：“那你叫吧。但是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聽見！”
孟庭柯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說，“謝謝真真。”
蔣真兩眼一閉，心麻了。心想他樂意叫就叫吧。
掛了電話，蔣真趿拉著拖鞋挪到書桌前，擰亮了檯燈，準備寫一會兒題。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過了兩秒，又忍不住伸手把手機拿回來，點開聊天框看了一眼。
盯著螢幕想了想，又點開孟庭柯的頭像，劃到備註名一欄，慢吞吞地把那三個大字刪掉，又重新打上兩個字。
——男朋友。
蔣真盯著孟庭柯那隻伯恩山犬頭像看了一會兒，不可自控地有點害羞，這才熄了屏。
週一去上學，蔣真看到孟庭柯還有點不自在，每次兩個人視線眼神撞到一起，蔣真都要趕緊移開，再去觀察周圍有沒有人注意到他倆。一個早上下來，蔣真被自己的這一套嚴防死守搞得精疲力竭，暗想，搞地下戀確實是不容易啊。
蔣真憂鬱地想了一會兒，覺得還是異性戀好。至少許子騫追卓霖還大大方方的，而且前幾天他還見隔壁班班長在放學路上牽他們班文藝委員的小手了呢。
正想著呢，許子騫人就真過來了。
“哎，”他神神秘秘湊過來，趴在蔣真耳邊說話，弄得蔣真有點癢，“下午班主任不在，咱們最後兩節自習課放電影看吧？！”
蔣真一面聽他說話，一面去看孟庭柯。孟庭柯看到許子騫過來時就已經轉了過來，此刻歪著頭抱臂，姿態鬆弛地看著蔣真。
蔣真很警覺，推了一把許子騫：“說話就說話，挨這麼近幹嘛？”
許子騫一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咋了？我這不是說秘密呢嘛？”
“平時這樣你也沒事兒啊？”
蔣真訥訥回嘴道：“……反正以後不準挨我這麼近！你這是入侵我的社交距離！”
“而且你說的這算什麼秘密？關含早上就告訴我了。”蔣真挑挑下巴，示意許子騫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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