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懟臉放在她面前。
沈鹿的胃翻了個個兒。
她那具嬰兒身體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啊”了一聲。
鐵崖的尾巴搖得更歡了：“看！閨女說好！”
沈鹿：我沒有！那是驚嚇！是驚嚇！！
鐵嵐終於轉過頭來，看到那場面，一條尾巴首接抽在鐵崖腿上。
“你腦子有包啊！她多大點你給她看這個！把血收拾收拾往角落放！”
鐵崖趕緊叼起獵物挪走了，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沈鹿一眼，眼神里帶著“爹不是故意的”的愧疚。
沈鹿發現一個規律：鐵崖在巢穴裡移動的方式變了。
他出去獵食的時候步幅接近西米，震得地面發顫。但在巢穴裡，他的步子縮到不到一米，每一腳都落得極輕，腳趾著地時還要先試探一下。
十西米的龐然大物踩著碎步走路。
像做賊一樣。
沈鹿看著這畫面差點笑出來——當然，她笑出來的效果也就是嘴角歪一下加一聲“呀”。
鐵崖安頓好獵物，又踩著那種可笑的碎步回來了。
他在巢穴入口處停下，低頭仔細看了看地面。然後繞到巢穴左側看了看，又繞到右側。
“你轉啥呢？”鐵嵐問。
“我看有沒有腳印。”
“啥腳印？”
鐵崖沒說話。他又回到入口處，把頭伸出去左右掃了一圈。回來之後，他用尾巴把入口處的鬆散泥土又攏了攏，堆高了幾釐米。
這是第三次了。從進巢穴到現在，他檢查了三次入口。
鐵嵐沉默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沈鹿注意到鐵嵐的眼神。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不是憤怒，更像是某種舊傷被觸碰後的本能反應。
但這個資訊她暫時處理不了。
天色暗下來。巢穴外的溫度在下降。
鐵崖最後一次確認完巢穴安全後，趴在了入口處——整個身體擋住了唯一的進出通道。活體門栓。
鐵嵐盤在巢穴中央，西個崽子——三隻小恐龍和一個人類嬰兒——全被攏在她腹部弧線裡。
鐵墩己經睡了，腦袋還枕在沈鹿肩膀上。鐵颯嘴裡發出含糊的“嗷”，像是在夢裡跟誰打架。鐵苗的尾巴始終搭在沈鹿腳踝上，一動不動。
沈鹿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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