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崖的尾巴擺得越來越大。最後一下掃到了巢穴壁——“轟”的一聲悶響，碎石頭落了一地。
他完全沒注意到。
鐵苗抬起了頭。
它正在巢穴角落裡啃一根骨頭，聽到那個“咯咯咯”的聲音後停了下來。它轉過頭，盯著笑得正歡的沈鹿看了很久。
那雙豎瞳裡的內容很複雜。像在觀察一種它還不理解的東西。
鐵崖興奮了起來。他開始用鼻尖反覆拱沈鹿的肚子——剛才那個笑就是他蹭臉的時候出來的，他找到規律了。
“再笑一個！閨女再笑一個！”
沈鹿被那個鼻尖頂得在地上翻了個身。
她確實又笑了。癢的。
到了餵食時間。
鐵崖記住了“嚼碎了喂”的流程。他叼了一塊肉，放嘴裡開嚼。
問題是——他嚼得太碎了。
嚼到最後變成了半流質的糊狀物，從他嘴角往下滴。
他張嘴準備吐給沈鹿的時候，那坨肉糊沒有成型地落在地面上，而是像瀑布一樣沿著他的下頜淌下來。
沈鹿眼睜看著自己的午餐從天而降。
字面意義上的“食物雨”。
她臉上、頭上、肩膀上全是肉糊。溫熱的、黏糊的、散發著鐵崖口水味的肉糊。
鐵崖：“……”
沈鹿的眼神死了一下。
然後她張嘴，把臉上滑到嘴邊的那一坨吞了。
反正都是吃。
鐵崖見她吃了，如法炮製第二口。這回稍微好點，至少有一半落到了目標位置。
沈鹿在肉糊雨中完成了進食。
她現在大概是全侏羅紀最髒的生物。
後來鐵崖又試了三次才掌握了合適的研磨程度。
鐵苗全程在旁邊看著。沈鹿注意到它的視線在鐵崖的嘴和地面之間來回移動——在分析失敗原因。
午後，鐵嵐回來了。
她從入口探進頭來，一眼掃到的畫面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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