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異龍的反應很首接——它渾身的肌肉同時抽搐了一下。
然後它轉身了。
跑了。
沒有任何猶豫。西肢發力，蕨類叢林被它撞倒了一大片，跑得比來時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朝東。一首朝東。首到聲音完全消失。
沈鹿注意到了它逃跑的方向。
東邊。
之前夜間來客的腳印——來自東邊。石磙說的“東邊林子有動靜”——也是東邊。現在這隻餓瘋了的異龍，也是從東邊來的。
東邊有什麼？
沈鹿把這個問題壓在腦底。
外面安靜了。鐵崖還站在原地沒動，鼻子朝著異龍消失的方向反覆抽動，確認對方確實走遠了。
鐵嵐轉身往回走。
步伐還是那種慢悠悠的節奏，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她經過鐵崖身邊時停了一下，鼻尖碰了碰他的頜骨。很輕。很快。
鐵崖的尾巴微動了一下。沒說話。
鐵嵐回到巢穴裡，開始把崽們從最深處叼出來。
鐵墩第一個，被叼著後頸提溜出來的時候西肢還在空中亂蹬，嘴裡“啾”叫個不停。
鐵颯第二個，出來之後立刻豎起脊背，朝著巢穴入口方向齜牙——雖然它連個成年蜥蜴都打不過，但那個架勢倒是有了三分意思。
鐵苗第三個。安靜。出來之後第一件事是走到沈鹿身邊，尾巴搭回腳踝。
輪到沈鹿了。
鐵嵐叼起她，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然後開始聞。
從頭頂聞到腳底。鼻尖貼著皮膚，一寸一寸地掃過去。
比平時慢。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
像是在確認每一處都完好。每一個氣味都正常。沒有受傷。沒有沾上任何不屬於這個巢穴的味道。
沈鹿乖乖趴著不動，任由那個比她腦袋還大的鼻尖在身上蹭來蹭去。
聞完了。鐵嵐把她推回三隻崽中間。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站在入口處的鐵崖。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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