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崖骨頭含在嘴裡含糊不清：“真嘞？”
鐵嵐一口叼住他後頸的皮褶子往巢穴方向拽：“你進來！快！讓她再叫一次！”
鐵崖被拖著踉蹌進了巢穴，骨頭掉了都沒撿。
兩隻成年霸王龍加三隻幼崽，五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沈鹿。
沈鹿坐在羽毛窩裡，被五道目光釘住了。
鐵嵐蹲下來，鼻尖幾乎懟到沈鹿臉上：“來，再說一次。跟媽說——再說一次。”
沈鹿：“……ma。”
鐵墩率先炸了——他興奮地開始繞著巢穴跑圈，邊跑邊叫：“姐會說話了！姐會說話了！啾！！”
跑到第三圈撞上了石壁。“砰”一聲。爬起來繼續跑。
鐵颯站在原地，嘴巴抿著，尾巴卻翹得快豎首了。
“……這有啥。不就一個字嗎。我一齣殼就會叫了。”
她的尾巴尖在瘋狂抖動。暴露了。
鐵崖站在巢穴口，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他的眼眶——
沈鹿看見了。這隻十二米的頂級獵手，眼眶紅了。
“閨女……”他的聲音悶得像堵了棉花，“閨女你叫的啥？你叫的是媽？”
沈鹿點頭。
鐵崖的鼻子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鐵嵐在旁邊笑出了鼻音：“你看你那出息！人家叫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激動個啥！”
鐵崖沒搭理她。他湊近了一步，眼巴巴地看著沈鹿。
那個眼神——沈鹿太熟悉了。全天下的爹被叫“媽”之後的統一表情：那我呢？
鐵苗趴在距沈鹿最近的位置。
它沒有跑圈，沒有炸毛，沒有叫喚。
它只是盯著沈鹿的嘴。
非常專注。
豎瞳從沈鹿的嘴唇移到舌頭，又移到下頜。
像在拆解一道力學題——這個聲音是怎麼出來的？唇先合攏再張開？舌頭放在哪個位置？氣流從哪裡出來？
沈鹿注意到了鐵苗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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