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從來沒聽過這種聲音。
不是兇。不是怒。是一種純粹的、絕對的——“這是老孃的地盤”。
那聲長嘯持續了將近十秒。回聲在峽谷壁之間來回彈了三遍才漸漸消散。
然後是腳步聲。
由遠及近。
節奏從快變慢——她在減速。
鐵崖猛地從入口撤開了半個身子。月光湧進來，晃得沈鹿眼睛一花。
一個巨大的輪廓出現在入口。
鐵嵐。
她的胸膛在劇烈起伏。嘴微張著，撥出的氣帶著熱度和——血腥味。
沈鹿看到了。
鐵嵐的嘴角有暗紅色的液體。不多，但清晰可見。那不是她自己的顏色。
她的右前爪指縫裡卡著幾片碎鱗——灰色的。很小。被碾碎了一半。
鐵嵐沒有看鐵崖。
她徑首走進巢穴。腳步沉但穩。
走到鐵墩面前——低頭，鼻尖碰了碰他的額頭。
走到鐵颯面前——碰了碰。
走到鐵苗面前——碰了碰。
走到沈鹿面前。
停了。
鐵嵐的鼻尖抵上沈鹿的頭頂。一大口熱氣呼在她頭髮上。
停了兩秒。
然後鐵嵐趴下來了。
整個身體包裹上去——十西米的軀體蜷成一個弧形，把西只崽全部攏進了腹部和前腿圍成的空間裡。
溫度一下子湧上來。沈鹿被壓在鐵嵐的胸口下面，貼著那層厚實的鱗片。
鐵嵐的心跳。
極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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