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豎瞳裡，終於有了一點這三天以來缺失的東西——專注。
石磙每天準時來巢穴外面報到。
他不進來。就站在灌木叢邊上，壓低了嗓門說話，像在做地下接頭：“鐵姐，今天北邊啥動靜都沒得。東邊也安靜。風婆說她飛了三圈都沒看到灰色嘅。應該是跑了。”
鐵嵐蹲在入口處：“嗯。”
石磙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那……我走了啊？”
“嗯。”
石磙走了。角卡灌木叢。掙扎。彈走。
第二天同一時間同一臺詞同一流程。
第三天還是。
他就跟定了鬧鐘一樣。
沈鹿在巢穴裡聽著石磙每天的彙報，把資訊一條存進腦子裡：北邊無異常，東邊無異常，灰色偷蛋龍消失。
三天沒有動靜。
被鐵嵐咬傷的那隻——它回去了。帶著傷。帶著資訊。
它會告訴同伴：這片領地的霸王龍不是吃素的。
但它也帶回去了另一個資訊：這片領地值得它們冒險。
沈鹿不覺得威脅結束了。只是暫停了。
第三天傍晚。
鐵崖巡邏回來後沒有像前兩天那樣默趴到外面。他站在入口處，看著巢穴裡的景象。
鐵墩的坑己經刨出了小腿深度。鐵颯在發呆——嘴角的血絲幹了又裂。鐵苗今天一整天只吃了兩口肉。
鐵崖開口了：“崽們……關太久了。得出去活動活動。骨頭長不好。”
鐵嵐沒回頭。
“再說。”
“三天了。”
“我說再說。”
鐵崖沒繼續。但他沒走。就站在那裡。不說話。
鐵嵐沉默了很久。
她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鐵墩刨出來的那個坑——快能當水缸使了。
又看了一眼嘴角乾裂的鐵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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