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區域最老的腕龍。六十年閱歷。站在河邊看了她們家這片綠看了大半個月的那位。
他想跟她說話。
一隻活了六十年的恐龍想跟一個三個月大的嬰兒說話——正常恐龍聽了都覺得離譜。但山伯不是正常恐龍。
他一定觀察到了什麼。得出了自己的推斷。想驗證。
沈鹿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如果她能跟山伯對話——哪怕只是最基礎的資訊交換——她能獲得的東西是巨大的。這片區域的歷史地理資訊、氣候規律、生物遷徙路線……全在那隻老腕龍的腦子裡裝著。
她需要那些資訊。
傍晚。鐵嵐做完最後一趟巡邏回來。照例在入口處抖了抖碎屑。
沈鹿等她趴下來休息的時候湊過去了。
她指了指自己。
“qu。”
去
然後指了指外面遠處的方向。
“da。”
大的。指山伯。
鐵嵐看著她。半晌沒說話。
沈鹿又加了一遍。指自己，指外面。“qu。da”
鐵嵐聽懂了。她的表情複雜得像天上那團攪成一坨的雲。
“你想去見那老頭？”
“嗯！”沈鹿使勁點頭。
鐵嵐的嘴抿了起來。
三個月大的崽要出門見外人。外人還是一隻比她大幾百倍的腕龍。擱正常情況這種要求首接駁回不帶商量的。
但這不是正常崽。
鐵嵐想起了暴雨前那聲“水大”。想起了這個崽對著巖壁能看一整天。想起了鐵苗跟著她之後變得越來越不一樣。
她想了十秒。
“……我跟著。”
沈鹿點頭。預期之內。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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